第207章 鳳凰,永久,架子車
葛壯笑嗬嗬的隨鄭文入院,卻未朝主屋去,隻是站在寬敞的大院內看“咯咯咯”來回踱步的一群雞。
一大一小兩條狗被圍在木柵欄圈成的牆角後,一臥一撐著身子,前爪搭在木欄上,“哈哈”的吐著長舌頭喘粗氣,倒是沒吠。
院內主屋階角的兩旁,擺著一溜木架胡凳,牆角放著陶翁,凳上座著一個個上罩白紗的盆,盆裏都是發酵的豆子,曬豆豉的。
陶翁裏除了鹹菜,泡菜就是酒,自家喝的醋多就是用酒勾兌的,白醋。
架子上的扁籮與主屋房前,皆曬的掛的有不少魚幹。
滿院擺的掛的都是自家日常吃用的東西,略零散,倒是顯得還算富足。
盡管,這就是一個流民的家。
“怎麽不讓你徒弟進來歇歇?”
鄭文見葛壯的徒弟待在院門外車前沒動,伸手就招呼,“老弟,進來歇歇,喝口水。”
“讓他看車呢。”
葛壯笑著攔了攔鄭文,非但沒讓徒弟進院,自己也沒朝主屋去。
自家的被褥家具都愛惜,地都不願被弄髒。掏糞的人,能不讓人忌諱,就不讓人忌諱的好。
“凱呢?”葛壯左右沒見著老大的兒子,隨口問了句。
“在後麵捆豬呢。”
答話的是五十許的鄭成,與家老三鄭智一起從屋裏迎了出來,一路龍行虎步,身體硬朗。
沒等葛壯說起來意,鄭成倒是先開口了:“豬糞收少了,你來問問咋回事?”
“對,問問咋回事。”葛壯眼角擠出幾道深深的紋路,衝鄭成憨厚的笑了起來。
鄭成一家也都是老實人,三個兒子以文武智排序,那是討個口彩,實際都是老實本分的青州農戶。
就是太老實了,世道一亂,兵匪四起,老實人就活不下去了,一家十口舉家逃荒。
鄭成老妻腦癱,未棄,同攜北上,另有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