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崇少倒比我淡定一些,仍是平靜地看了眼前那正在沐浴的野雞美男一會兒,悵然道:“不愧是蕭兄,果真……秀色可餐。”
我頓了一下,放下掐著自個兒脖頸的雙手朝他看去。崇少不知在沉吟些什麽,好半晌才察覺出我的異樣來,趕忙解釋道:“晟鳴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我涼涼道:“是嗎,看不出崇公子珠圍翠繞十餘載,竟還有斷袖的潛質;賢弟大可放心,這蕭探花恨的隻是我這等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禦史公子秉文兼武英俊不凡,盡管追求他便是。日後若抱得美人歸,愚兄也就在這裏先道一聲賀。”
說著甩袖便走。崇少飛身扯住我的衣擺,無奈道:
“這是哪裏的話,你我情同手足,怎會不曉得愚弟自小喜歡的便是嬌軟的女兒家?即便我是斷袖,又怎會有看上外人的道理?畢竟世間美男千千萬,論秀色可餐,自然還是極樂侯府的那位更勝一籌。”
說罷又想了想,萬分真誠地凝視著我道:
“晟鳴兄,我的袖,也隻為你而斷!”
聞言,我那黑沉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
這還差不多。
於是哼哼著又伏了身,繼續瞪著眼睛看那池中還在洗澡的蕭濃情,盤算著日後該怎麽教他摔個跟頭。其實我方才那也隻是氣話,不滿崇少竟在我麵前誇這隻白日裏還暗算了我的野雞罷了;讓我信他是個斷袖,還不如信蕭濃情會是個愛我愛到死去活來的斷袖。
“……誰?”
不遠處的野雞美男忽然抬起頭,警覺地朝我二人隱匿的方向看了過來。
我忙屏住呼吸,心中暗道不妙。盡管方才我同崇少談話時用的都是氣聲,這四周又盡是繁枝茂葉和水流的響動,尋常人理應察覺不出什麽異樣才是,可這初到京城的蕭濃情高深莫測,沒準兒他爹在哈密時請人教過他功夫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