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晟鳴。”
“……”
我回過頭來,皺著眉看著這隻又不知何故模仿起蕭濃情來的蠢鳥。
也不知這鳥被蕭濃情養了多久的時日,別的不提,那有點哀怨和想念的語調學得真真惟妙惟肖,聽得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腳下的步子便遲疑著停了下來。
蠢鳥見我不理它,又從樹上飛下來,眼巴巴地落在了我的肩頭。
……
我看看它,又看看遠處後山那長勢旺盛的田地,終究還是歎了口氣,回屋扔下行囊,挑上擔和水桶忙活去了。
眼看不出幾日這些辛辛苦苦種下的作物便要長成,本大俠又怎會在這等關鍵時刻作出什麽功虧一簣的事來。
未及晌午時我便哼著小曲兒回來,捋起袖子擦擦汗,又舀了些穀物喂鳥;蹲在樹蔭下看著西域蠢鳥斯文無比地啄著穀物,我正尋思著要不要到臨近的鐵匠鋪去打套新的刀具回來,院中卻已不知何時彌漫起了飯菜的香氣。
我到廚房一看,蕭濃情正在灶前站著,一身官服還未來得及褪去,分明是方才從府衙回來不久。
雖然這麽個衣著光鮮的人物與眼前陳舊的小廚房顯得格格不入,我往灶下添了些木柴,心情卻意外的十分寧靜。
今日的裴家飯桌上依然是兩個人,少了我爹,多了蕭濃情。
爹說得實在沒錯,無論身邊誰去誰留,日子總歸是要照舊過著的。
……
……
崇少得了徐靜楓的住址馬不停蹄地趕去鬆溪村之後,已是過了三日。
於我而言,已然暴露了身份的自己不必再窩在府衙佯裝廚子,過得還是和以往沒什麽兩樣;而蕭濃情或許是猜到了什麽,也沒問起崇少的去處,淡然地暫時幫他打理起了公務,看起來倒也沒什麽不忿之色。
那廂崇少遲遲不歸,想必也是對有蕭濃情坐鎮的衙門放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