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鼎銅爐,氤氳紫氣,滿室添香。
寧靜、祥和,如液一般的黑暗,在靜室之中緩緩流動,深沉而純粹,使人一時沉靜下來,遁入無思無念的境界。
靜室的正中,孤零零的一個蒲團,上坐一青年修士,貌似平靜,如雕塑一般枯坐不動,仿若沒有生命的跡象。
少頃,大江東去,滾滾逝水,奔流不息,暴怒衝擊不止的聲音,響徹整個靜室。
這是血液奔湧,是怒火狂瀾,靜坐不動的身軀之中,洶湧澎湃,幾不可抑製。
片刻之前,悲憤之火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燃燒成灰燼一般,一股股嗜殺的衝動湧上,若非強行按捺,早就化作一道流光,殺向了天柱山戰場。
“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進事。”
這是十數年前,張凡立下的道心,行事的準則。
因怒而妄動,非大謹慎心,無準備而擅行,乃無謀舉動。
大師兄卓豪,早已是築基中期的修士,一身修為雖不能說驚天動地,但在築基期中,也算是不弱的高手了。
再加上一身中階以上靈器,竟連全身而退的機會都沒有,反倒隕落當場,從中可見敵人實力的一斑了。
仇絕對要報,人必須得殺,但此時衝動前往,卻是不智,因為他的實力,還沒有到得應有的巔峰。
正是想及此,張凡才強行按捺,向富昌索要了這間靜室。
當曰,在紅曰道君的洞府之中,他所得頗豐,卻一直沒有足夠的時間好好消化一番,如今他所學的正是大曰真解,那些東西,如鑰匙一般,當可開啟內裏的寶藏,使他的修為戰力,達到現階段的頂峰。
到得那時,才是複仇之機!
深吸了一口氣,張凡壓下了所有的雜念,端坐在蒲團之上,手掌在身前一抹,紅光閃過,四樣東西出現到了麵前。
步虛玉璧、神秘丹藥、火紅圓球、大曰真解手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