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能在此時開口說話,並令得陰陽老怪心生忌憚,不願多生事端的,自然是結丹宗師無疑了。
張凡一生中聽聞過的結丹宗師聲音,也不過就是那麽幾個,心中留意之下,稍一回想,便有了答案。
——葛姓宗師!
一張清瘦而嚴肅的麵容從記憶中浮現了出來。
十幾年前,張凡當時不過煉氣期七層修為的小修士,參與無回穀一行,護送他們前去的是法相宗的兩名結丹宗師,其中之一便是此時邀請他入內的葛姓老者。
想及此,塵封的一幕幕黑白記憶如同上了亮彩一般,清晰地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平生第一次的凶險搏殺,第一次被算計……雖然現在想來,都如兒戲一般,但在當時看來,卻如天般大,更是險些要了他的姓命。
尚在穀中之時,他便對此事有了想法,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能在他衣服上下幻心草的人,隻能是這位葛姓宗師和另一位陳姓宗師中的一個。
如今十幾年過去了,一直沒有下文,張凡也漸漸在心中淡忘了,不想今曰又見得這位葛宗師,而且看他的意思,似乎想深談一二,隻是不知到當年的疑問,能否在得到解答?
這些都要真正見了麵才能知曉,張凡也不再多想,諸般念頭閃過,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微微一愣,他很快應聲道:“是,弟子遵命。”
旋即深吸了一口氣,坦然踏入了大開的門戶。
仿佛有一個無形的卷簾侍者,一直恭候在那裏一般,張凡的身形剛剛消失在帳篷裏,帷幕立刻緩緩垂落,如一道鐵閘隔絕內外。
駐地之中,驀然靜了下來,除卻幾堆篝火恍如驟然失去了壓製,霍地一下騰得老高,發出聲聲燃爆之聲外,便再無其他動靜了。
……張凡甫一踏入帳篷之中,便如當初在瀕海坊市使用傳說陣一般,整個人暈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