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方才站定,一聲呼嘯,自他的背後傳來。
呼嘯之聲鋒銳無比,恰似一柄利劍極速推進,破開空氣無數,正是那精氣之劍,劍奴逞凶。
這樣的情況,一路之上,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回,已不能引起他情緒上的絲毫波動了,神色不動,頭也不回地向後一揮袖。
這番動作,恍若不過拂去灰塵一般,不帶煙火氣息。
也就是正麵看來,若是換成後麵劍奴的角度,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了。
衣袖翻動如巨浪洶湧,頃刻之間將襲來的精氣之劍卷入其中。
一卷之下,鋒銳至極的精氣之劍如入漩渦一般,飛速的身形忽然頓了一下,就這麽一停頓的功夫,衣袖之中又生變化。
恍若一條神龍自波浪中探出龍爪來,一隻爪子從翻滾的衣袖之中毫無征兆地出現,正麵迎上了精氣之劍。
霎時間,金鐵交擊之聲響徹,如一團雲氣濃縮到極點,驟然爆開一般,“砰”的一下,衣袖褪盡,露出了一條光禿禿的胳膊。
張凡屈指成爪的手掌略略一顫,稍稍有點麻木之感,頃刻消失。
精氣之劍就沒有那麽便宜了,瞬間倒飛而出,方才飛出不到一丈的距離,仿佛先前承受的打擊盡數爆發了出來,整個劍身微微一凝,旋即崩散了開來。
劍身核心處的庚金之氣,盤踞在精氣之劍上的劍奴,同時狼狽而逃,一左一右,遁向了不遠處的劍林之中。
此次,張凡沒有放出魔嬰吞噬劍奴,甚至連先前大感興趣的庚金之氣都沒有收取,隻是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臂,心神全部集中到了另一隻手上握持著的一樣事物上。
那並不是什麽寶物,不過是一小截破布,看上去就像是從衣袖之類的東西上扯下來的一般,若說有什麽不一樣,便是它的邊緣之處焦黑而蜷曲,整體上有絲絲暴烈之極的氣息,恍若天上雷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