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鏡湖,波光粼粼,雲水相連,山色空蒙倒映,一派自然雅趣。
清風徐徐拂過,將鏡湖水麵上帶起層層漣漪,連綿不絕,恰在此時,水花濺出,一個人影長身暴起,一步步從湖中走出。
腳踏實地後,張凡仰望蒼天,長出了一口氣。
昨曰飛到此處,他終於承受不住體內的如刀割一般的痛苦,火燒一樣的熾熱,一頭栽進了湖水之中。
不知是誤打誤撞,還是迷糊之時難得清明的選擇,這冰涼的湖水,正好緩解了那種直要從身體之中燃燒起來的火熱,讓他清醒了過來,接連運轉了一整夜的玄功,總算是多少恢複了一些。
少頃,他忽然心中有感,低頭向著水麵望去。
湖水清澈明亮,將他的麵容清晰地倒映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的臉龐,劍眉豎起,眼眸深邃,傲然中帶著冷酷,激昂裏不失淡然,稱不上英俊,卻也英氣逼人。
張凡的目光,並沒有集中在他的臉上,十幾年沒有照過鏡子裏,這張臉多少顯得陌生,他也沒有照影自憐的習慣,真正吸引了他注意力的,卻是兩邊鬢角。
那裏,斑白一片,別添了一分滄桑。
滿頭的烏發,隻有這兩鬢斑白,看上去醒目無比。
張凡略略沉默,雖然早知道身體的異狀,但不想居然形諸於外。
“小子,不用看了。”
苦道人的聲音響起,有氣無力,盡顯虛弱之態。
張凡一笑,臉上現出了真摯的喜色,問道:“苦老,你沒事了?”
“還死不了!”
苦道人沒好氣地道:“下次再這麽搞,就難說了,可憐我這把老骨頭,好懸就交代了。”
“哈哈!”
聽著苦道人如常的語氣,張凡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在勉強借力用出了太陽金焰之後,他就感覺到苦道人有不對勁的地方,說難聽點,用奄奄一息來形容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