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倒計時(二)
當地警方接手了爆炸現場,裏奧最後還是謝絕對方派警車護送的好意,和殺青打了輛出租車。此時已是半夜十二點多,他們決定先去裏奧父母位於曼哈頓東86街的公寓借宿一晚,次日再去FBI分部大樓。
進門時,殺青有意無意地感慨一句:“和去年沒什麽變化,真是令人懷念。”
裏奧說:“我倒覺得變化很大,尤其是我的臥室,多了一箱某人郵寄來的衣服和雜物——為什麽我還要替你洗穿過的內褲?”
“你也可以不洗,留著時不時品味一下我的氣息?”
“我又沒有戀物癖!”裏奧把他拽過來,懲罰似的深吻,“想要切身感受,隨時都可以。”
“先幹正事。”殺青笑著推開沒完沒了的情人,從冰箱裏翻出之前藏的紅茶,濃濃地沏了一壺。
兩人在馥鬱的茶香中,翻看血肉模糊的現場照片與殺青之前關於“暗巷幽靈”的調查資料。
“這家夥隻挑年輕女性下手,暗巷不是案發地,而是棄屍地。受害者們擁有一些共同點:金發、身材豐滿、穿細高跟鞋。她們死前受過長時間的折磨與強/暴,部分死後被二次侵犯,衣服被割裂,屍體擺成古怪的姿勢——這樣,還有這樣。”殺青用筆梢點了點其中幾張照片,“這些帶有儀式化的意味,細節可能來源於凶手的長期幻想。對凶手而言,殺人這個結果不是最重要的,他享受的是受害者的痛苦與恐懼。”
裏奧把眉心擰成峻厲的一團,用記號筆劃出資料中的一句話:
精心設計謀殺劇本,嚴格挑選受害者,殺人過程儀式化,具備接近、引誘、迷惑等整套策略,全程表現出控製力——判定為“享受型殺手”(霍爾姆斯&伯格分類體係)與“憤怒激發型殺手”(凱普爾分類體係)。
“你對凶手的定義跟BAU的側寫師不謀而合。他們提供的報告裏,也指出該凶手對作案準備的重視和對殺人過程的享受,他甚至會有個專為折磨與謀殺而打造的工具箱。他很警覺,會抹掉現場證據、藏屍與遠距離棄屍,狩獵圈和生活圈會在兩個相隔較遠的區域,過著表麵安分守己、暗中嗜虐殺戮的雙重生活,這也增加了警方破案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