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關銘也無能為力,他們的職業的性質就是上趕著去找危險,不能說一句“下次小心”就能解決,關銘也無法保護他。
鄭餘餘說:“我聽你語氣還以為你生氣了。”
“生什麽氣,”關銘握住他的手,兩人的手都是冰涼,“我得謝謝你。”
“客氣了。”鄭餘餘笑了,他知道關銘是什麽意思。
關銘歎了口氣,沉默了片刻,把臉埋進手裏。
鄭餘餘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片刻後問:“明天就要走嗎?”
“今天,”關銘看了眼時間,說道,“再待倆小時。”
鄭餘餘也不想再問原因了,說:“上來陪我會兒吧。”
關銘把鞋脫了放到一邊,鄭餘餘把被子掀起了一角,倆人一起靠著枕頭,關銘覺得挺好笑的,說:“我昨天早上剛走,現在又回來了。”
鄭餘餘把頭倚在他肩膀上,說:“盧隊什麽時候給你打的電話?”
“九點半,”關銘忽然想起來說,“家裏熱水器還沒關。”
鄭餘餘:“要記得關。”
關銘說:“這一晚上不知道怎麽過來的。”
“唉,”鄭餘餘又認錯,“我錯了。”
關銘說:“你好好的就比什麽都強。”
關銘去握他的手,空氣中安靜得隻有時鍾跑動的聲音,好像是倆人剛在一起時的每一個挺普通的夏夜,安靜也躁動,都被埋在了永恒的柔波裏,仿佛隔著一層從天而降的穹頂,他們獨自在被隔絕的無人區裏,但這穹頂在天亮就要破碎,他們還要走出去承擔和麵對。
關銘忽然說:“我給你講一個冷笑話吧。”
“說。”
“一隻螃蟹和一隻蚯蚓在路上遇見了,”關銘說,“螃蟹不小心踩到了蚯蚓,蚯蚓說‘你瞎啊?’螃蟹說‘不是啊,我是螃蟹’。”
鄭餘餘:“……”
空氣中也是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