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鄭餘餘隻好從家裏拿了自己以前換下來的手機,重新辦了一張電話卡,另一個手機還是隨身拿著。他媽今天下午才知道自己兒子又受傷了,他爸出差,隻有她自己在家,少不了哭天抹淚一番,鄭餘餘分出精力去安慰她,知道免不了這一遭嘮叨,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就受了。
他媽說:“這事兒就怪你爸。”
她一直覺得是他爸逼著他做了這一行,現在是什麽年代了,還搞什麽子承父業,實在沒什麽必要。
鄭餘餘說:“怎麽會是因為他,你別胡說了,我爸聽見了還要和你吵。”
他媽說:“我不怕他,他自己也不嫌心虛。”
可鄭餘餘這個當事人覺得,比起他爸,其實對他擇業影響最大的隻有關銘而已。
“我見過那麽多警察,為什麽就你們總是這麽危險呢?我真是想不明白了。”
“關銘把腿搞成那樣,”鄭母說,“他們局給賠了幾個錢?”
鄭餘餘驚了,沒想到從他媽嘴裏聽到這樣的話:“你這個問題問得也太世俗了吧?”
“你不得吃飯活著啊,”鄭母反而生氣了,“你要是光喘氣就能活著,我也不問你這個。”
鄭母看著自己手上的金戒指,結婚後,人到中年,胖了不少,原先還要纏幾道紅繩的戒指緊緊地箍在無名指上,她說:“我這個媽當得還不夠格嗎?”
“媽,”鄭餘餘握住她的手,“怎麽還生氣了?”
鄭母說:“你活成這樣,我有埋怨過你嗎?你見到哪個孩子能像你一樣,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借機發火,也有為了他和關銘的事兒生氣的意思。可他確實啞口無言,沒什麽能爭辯的。
鄭母終於問出口:“你和關銘,到底算怎麽回事了?我聽你爸說,他回武羊了,他什麽意思?”
“他什麽意思——”鄭餘餘更加沒話說了,“他是被王局扣下了,沒能回來,不過本來也是武羊分局的人,專案組的案子結了,肯定還是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