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冬?”
荼毗半靠在門上,揉了揉太陽穴,和劄克一起喝了一晚上酒還連夜騎摩托趕回九州的結果就是他現在頭還疼,而且意識也不怎麽清醒。
“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嗎?”
轟冬美愣了一下,原本打算說的話在舌尖滾了滾,最終咽下,轉而試探性地用更熟稔的語氣說道:“衣服我洗好了,給你。”
“然後……這份助理的工作我可能要辭職了,非常抱歉,”白發少女麵帶幾分不安和些許歉意,隨著她輕輕低頭的動作,耳邊有一縷鬢發滑落下來,“有一所小學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去麵試,我等會就去,我打算去那裏當一名老師,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荼毗說道。
黑發男人說話簡潔明了,語氣帶著他一貫的冷淡,似乎是因為宿醉頭疼的緣故,他皺著眉頭,俯視著轟冬美的眼睛是藍色的,一如格陵蘭島永不融化的冰麵,封藏了初春的溫度。
毫無征兆的,他抬起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滑過少女的耳廓,將那縷調皮的白發別到耳後。
這個動作太親昵,也太自然了。
熟悉得仿佛以前曾經重複過千百次,自然得他的大腦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手就下意識地伸了出去。
那當然是一個重複過無數次的動作——冬美小的時候留著不過脖頸長度的短發,你知道的,精力旺盛的小孩子四處玩耍嬉鬧的時候總是會出汗,額頭前麵的劉海被紅色的卡子牢牢地固定住,但耳後的碎發就不一定那麽乖巧了。
每當她白色的或是紅色的頭發從耳後跑出來的時候,燈矢總是會不自覺地笑起來,然後衝小團子招招手,看著她歡呼雀躍地跑過來,和轟冷如出一轍的灰眼睛幹淨得閃閃發亮。
然後,他抬起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滑過女孩的耳廓,將那縷調皮的白發別到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