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饒是如此,相長寧也在靈草園中逗留了一個時辰之久,把個儲物袋裝得滿滿的,才慢悠悠離開,離了靈草園,再往後麵去,又是一道長長的回廊,形容布置與來時那一條一般無二,隻是石壁上刻的畫像有些變化,那刻像上不再隻是有那名女子,另還有一名青年男子,風姿翩翩,眉目俊美,看向那女子時,便是隔著這冰冷的石頭,也能感覺到他眼中透露出來的溫柔。
相長寧怔了一下,才移開目光,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男子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裏見過似的,可惜了,他如今年紀長了,又散了修為,記不得事,或許要那人站在他麵前來才勉強能認個囫圇,這麽想著,他的目光凝在了那刻像的角落,相長寧發現一件事,幾乎每一幅刻像裏,都會出現一柄長劍,或橫放或直立,或雕刻得清晰,又或者幹脆隻是模糊一道影子。
看來這男子十有八九是個劍修,相長寧盯著刻像,摸了摸下巴,那這名女子呢?
沒一會,回廊便到了盡頭,這大概是後院了,廊下一片瑩白,相長寧仔細一瞧,才發現那裏種了一片斑鳩玉竹,長勢頗好,他一眼便瞧見了自己方才帶來的那一株,種在最外圍,還精心澆了水,他心中不由升起幾分荒謬感來,這莫不是那隻斑鳩鳥種下的?
經過後院,便有幾間屋子一字排開來,這裏相長寧曾經來過,對於其中的大致情況也還有些印象,屋子裏無非是些法寶法器之類,他正欲抬步之時,卻忽聞耳邊傳來一聲巨大的悲鳴,像女子陷入絕望時的哭喊哀泣,震得他忍不住後退一步,驚疑不定地朝那悲鳴的方向看去,發生了什麽事情?
下一瞬,令人震驚的現象發生了,廊下那一片長勢頗好的斑鳩玉竹瞬間枯萎下去,竹葉片片凋落,瑩白如玉的竹身漸漸泛起一片死灰色,仿佛在這短短幾息之間,那斑鳩玉竹便已死去了,同時相長寧還注意到,不隻是這一片斑鳩玉竹,連同後院中的其他植物都在一瞬間枯萎,花葉凋零,若秋風掃過一般,腳下的地麵都開始微微震動起來,仿佛在哀痛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