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走吧。”
“好。”
謝南煙回到自己所在的小閣後,木阿便將湯藥送了過來。
她喝完之後,便命木阿與明寄北退下,自己一個人靜靜地走上了小閣樓,準備給自己的傷處換藥。
她先將今日雲舟畫的畫紙放到了軟榻上,便將藥箱抱了過來。
白色的官服褪落,謝南煙撩起內裳的衣擺,上麵的紗布隱隱沁著血色,她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傷過了。
手指解開了結頭,她將染血的紗布快速解開,因為牽扯到了傷處,她忍不住“嘶”了一聲,接連倒吸了好幾口氣。
仔細瞧她的傷口,新傷下麵還有一道虯曲的舊疤,沿著腰側直指心口。
謝南煙拿起了金瘡藥瓶,忍痛將藥粉敷上了傷處,那嘖嘖的蜇人滋味,實在是難受,不一會兒,謝南煙便已是滿額的冷汗。
待謝南煙把傷處重新用幹淨紗布裹好,她才終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將內裳重新穿好,便站了起來,走到了木櫃邊,仔細地翻了翻,便抱出來一件明光輕甲。
她用手將這輕甲的胸寬丈量了一下,微微皺了皺眉,可很快地,她便舒展了眉頭,抱著輕甲坐了下來。
謝南煙小心地將輕甲左右肋下的鐵扣子各解下兩個,再用手指丈量了一回,“穿這個除了沉了一點外,應該能舒服一些。”說完,她便將明光輕甲放到了一旁,目光又聚焦在了那幾張畫紙上。
畫中的她神采飛揚,威風凜凜,連謝南煙看著都有幾分久違。
從她記事開始,“鮮血”這兩個字就從來沒有離開過她。
她也曾開弓射箭,可箭矢所向,從來都不是行獵的飛鳥或者走獸,永遠都是活生生的人。
“可惜……”
她輕輕地歎了一聲,便將所有畫紙疊在了一起,起身走到了蠟燭邊,將紙邊移近了燭火。
忽地,她遲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