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夜談
入夜，整個道觀都顯得十分安靜，樹枝搖晃的聲音，貓頭鷹警告的聲音，空氣流動的聲音，不絕於耳。
道觀還保留著前人的風格，房屋門窗都是按照古法建造，或者說，很可能就是古人建造一直流傳至今。卓人跟在老道後麵，感受著這股古樸的氣息，能明顯感覺得到渾身通透，仿佛靈魂都升華了，說不出來的愜意。
二人來到了一間相對較為整潔的屋子，屋子裏麵隻是簡單擺放了一張年代甚久的木桌跟幾張木凳，卓人隻在影視劇中看過道觀，從外麵看大致還可以感覺得到有道觀的模樣，一進了屋子裏麵，卓人瞬間感覺到了差異，著分明就是鄉下老農的房間構造，要是不說這是道觀，卓人非得以為自己是借住在了某個村莊的房間裏麵。
老道似乎感受到了卓人的詫異，微微一笑，示意卓人坐下，在桌上點了點支油燈，給二人各自倒了杯茶。
“小友深夜來訪，想必是有事所求吧。”
卓人看了一眼桌子對麵的老道，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然後緩緩放下，“敢問大師，何為人？”
“萬物皆始於太極，太極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人，亦是萬物之一。”
“那再問老師，何為生死？”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生中有死，死中亦有生。正如陰中有陽，陽中亦有陰，二者結合，方為大道。”
“太極雖有陰陽，卻分黑白，不陰不陽，不黑不白，不生不死之物，該當何從。”卓人張開手心，緩緩放在老道麵前，“老師既知生死，又曉陰陽，請老師給在下指出一條明路。”
老道睜開雙眼，指尖在卓人冰冷的手心處點了一點，隨後重重歎了口氣，推開門慢慢走了出去，“罪孽，罪孽啊，小友不生不死，不陰不陽，非人非鬼，老道才疏學淺，看將不透啊，物存必有其理，上天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回去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