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手術室的燈光亮了整晚,楊易木和母親也在門外坐了一夜。
後半夜的時候楊易木求媽媽合眼休息一會兒,楊媽媽置若罔聞。
愛人在與死神爭分奪秒,她一刻也不能休息與錯過。說不定,什麽時候……孩子就沒有父親了。
醫生推門出來,示意家屬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字。
“醫生,我知道您見慣了生老病死,可是我真的承受不起再失去我爸……我的肝髒是健康的,上次做過配型是吻合的!求您一定要救他!”
“可是,我還是有必要向你說明,病人現在的情況很棘手,就算——”
“我相信您!”
楊爸爸的主刀醫生是北城市在肝髒方麵的一把手,如果她都沒把握……那麽楊易木也隻有認命。
必要的準備之後,楊易木也被推進了手術室。
“如果他們都安全回來……”楊媽媽輕聲對著旁邊的陰影說,“其實你們倆的事,我早就感覺到了。一直不知道怎麽處理,你們都是好孩子,我開不了口。”
護士台附近有個試圖把自己的大高個縮水的傻小子,蹲在那裏一動不動。
楊媽媽抬頭,對上謝延初驚詫的眼神。和楊易木相似的眸子彎了下,對謝延初招了招手。
謝延初感覺自己是一路踩著棉花走過去的。等到了楊媽媽身邊坐下,叫了聲阿姨,心才慢慢落到實地。
多了一人在手術室外度日如年。
苦等男神更博澄清的眾人突然刷出了一條沒有文字的新微博,配圖兩張,第一張是一個身穿高中校服趴在課桌上睡著的少年,頭發烏黑,帶著一撮壓出來的小卷,長睫隱藏了波光,嘴巴微張,胳膊下還有被壓皺的英語卷子。
第二張是一張白紙,簡簡單單,其上有謝延初的手寫。
接受他,或者放棄我。
楊易木躺在病**那幾天,不知外界已經掀起了一片輿論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