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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篇

第146篇 問棺GL CP完結 38看書

阿音又說:“可若是砍了它,光禿禿的,興許又不習慣了。≒叁﹤八﹤看﹤書≒”

不是興許,是一定。她覺得她就站在一個光禿禿的院子裏,從前每回出門時裙子總被那樹杈子勾著,或腦門兒硬邦邦地往枝gān上撞,她恨得咬牙切齒,尋了斧頭三兩下將那樹砍了,可如今坐在那樹墩子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總覺著缺了什麽似的。

“人哪,矯情。”她捂著心底小人被撞壞的額頭,神叨叨地下了結論。

她不在乎宋十九是不是能聽懂,總之她覺得習慣這玩意兒可怕極了,怕得她必須將說出來,踩在地上,再狠狠地啐一口。

宋十九卻撥了撥麵上的發絲,望著老榆樹宛聲開了口:“你曉得嗎,我從前大概做了許多許多錯事,秦將軍一事,恐怕隻是其中一件。”

“我同十一說我害怕,她告訴我,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時間的意義,便是能讓一切都成為過去。

“阿音,”宋十九看她,抿著嘴,一會子才放開,“你說,長生是什麽?”

阿音蹙眉。

宋十九道:“我說,長生是懲罰。”

“十一同我說,定義一個人的不是別的,正是她從前的所作所為。那麽一個永生的人,便隻有一次被定義的機會。”

“他們懷揣所有好與不好的記憶,隻能等待自己將其遺忘,若不能忘記,便隻能承擔,永遠背負。”

“可凡人不同,”宋十九頓了頓,“他們有許許多多從頭再來的機會,他們永遠嶄新,永遠可以做嬰兒。”

宋十九很少說這許多話,也十分不習慣同別人講道理,可她的話裏卻有著天然的不加矯飾的純真,恰到好處地撥在阿音老舊的心弦上。

她聽見自己心裏嗡鳴一樣的錚響,她終於有勇氣開始想阿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