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比安利牛逼億萬倍
舊世代的利莫裏亞建立過輝煌的文明,他們崇尚精神的融洽與身體的健康,是一個溫和雅致,快樂長壽的民族,也因此,才能流傳下“烏托邦”這樣的參照物。
為什麽這樣的文明會遭到域外強者的攻擊,連今日的利莫裏亞人自己都失去了記載,更別說盧直這樣的外來者了,他不好妄下定論,但他能確定的是,差點被來自域外的“神明”給滅族,失敗、被殺戮和毀滅的陰影,已經徹底讓殘存的利莫裏亞人成為驚弓之鳥,並將那種恐懼感融入了骨髓。
“域外存在強大、不可對抗的神明”這個認知,就像一把閹割了勇氣和尊嚴的去勢刀,嚴重顛覆了利莫裏亞人曾經的觀念。
一個民族失去原本篤信的精神內核,是會退化的,譬如華夏曆史上的北宋,一改從先秦一直延續到漢唐的尚武精神,將重文抑武、強幹弱枝政策發揮到極致,雖然解決了唐末的藩鎮之憂,卻也使得政權的文武兩條腿先天性瘸了一條,更讓華夏的尚武基因因此衰敗,靖康之難的發生,不無此番緣故在內。
利莫裏亞文明也一樣,因恐懼而對“神明”生敬畏,因敬畏產生了某些禁忌,因禁忌而走向極端,今日海神教會的宗教裁判所,可以視為這種極端的產物。
當然,凡事有利弊兩麵性,對普通利莫裏亞人來說,宗教的極端化帶來的是痛苦和黑暗,是文明的退化和社會的倒退,但對統治者來說,這種恐懼成為他們威嚇人民,維持統治的有力武器。
一如曆史上的神棍們,以神明的代言人等身份自居,說出來的便不是“人話”,而是“神話”了,是神明的意誌,凡人的意誌便因此被壓迫到心底,甚至不敢冒上來,久而久之,自然成為順民。
這種從一開始就變得扭曲的錯誤下,荒謬的情景自然會不斷上演:毀滅舊利莫裏亞文明的域外強者從人人驚懼的魔鬼,慢慢被神棍和統治者描繪成對先民施展懲罰的神明,純粹的毀滅被吹噓成了對利莫裏亞人的淨化……這些不過是扭曲的反應,是前因得到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