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我想念首詩
夜間,一如勾六所料,寧國探子們這些天的騷擾後終於露出了獠牙,想要給輜重隊一個沉重打擊,至少兩百人的隊伍趁著夜色往織州輜重隊襲來,怕是寧國探子在鐵門關後的大部分人手都集結在此了。
如果依舊是之前明麵上的輜重隊守護力量,麵對這股力量,織州軍方麵就算打贏了也會有不小的人員和物資損失,鐵門關的織州軍哪怕補給一時足夠,卻也會士氣大降,寧國探子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可如果輜重隊的“民夫”們,其實有大半是織州軍精銳呢?
場麵立刻翻轉過來,寧國探子們雖然精擅襲擊,卻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無計可施,一顆長期威脅織州軍補給線的毒瘤於此役被清除大半。
但在寧國探子們覆滅的時候,跟隨在樞赤蓮身邊的盧直卻不認為,這就是樞赤蓮此次親自前來的最終目的,這些探子們給織州軍造成的麻煩雖然不小,卻終究隻是蘚芥之疾,還輪不到州牧大人親自出手的程度。
聽著黑夜中殺戮聲的逐漸落幕,樞赤蓮忽然說話了:“牽衣頓足攔道哭,哭聲直上幹雲霄……生女猶得嫁比鄰,生男埋沒隨百草……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好深刻,好憂傷的詩句啊。”
盧直在一旁沒有說話,他不知道樞赤蓮這時候又將《兵車行》中的詩句吟誦出來是出於什麽想法,幹脆當木頭人,靜靜聆聽。
是的,他終究還是將《兵車行》全詩吟誦給了樞赤蓮聽,至於其中一些不同於玄蒼世界的地名、族名、典故等等到不是問題,玄蒼世界很廣大,曆史也非常長久,推脫說是其他國家的詩句,又或更古早時代的詩句就可以了。
樞赤蓮不疑有他,又或者就算有疑問,也秉持用人不疑的態度,沒有追根究底,隻是他既然知道州牧大人混在輜重隊裏跑到了鐵門關,也就不好再離開州牧大人及其心腹的視線,隻好和勾六一般,待在她的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