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的戰士都進入了緊急備戰狀態,連訓練營的成年新兵們也成為了預備軍,隻有杜啟明等人被留在了宿舍裏,被圈在了保護範圍之內。
“唉,孩子的身體真是太麻煩了,要是我們還是原身,早就把那什麽塞維爾軍隊一鍋端了!”錦幽氣憤地捏著小胖墩兒的肉胳膊,這種無力的挫敗感折磨著她驕傲的性子。
林聽蟄摩挲著零送給他的小小手環,零叮囑過“她”這個年紀最小的柔弱“女孩”,這枚小手環看似不起眼,卻有著驚人的威力,不到危急時刻,不能隨意使用,浪費儲存在手環中的能量。戰爭期間,是沒有時間留給他讓手環儲能的。
“零也是想保全一批內心純良的孩子。”林聽蟄把手環套在右手腕,小手環似乎能根據主人的腕圍自動調整形態,貼得嚴絲合縫:“他想在這群孩子中間,留存下真正的文明,而不是以殺戮為榮耀的虛假和平。”
杜啟明看向林聽蟄腕上的手環,接著道:“但他也清楚,想要在亂世戰火中保全這顆文明的種子難於登天,所以還給了我們保護自己的後路。”
“說來可笑。”白寒川冷笑著說道:“人類在費盡心思摧毀自己親手締造的和平世界,而全心全力想要保留人類社會文明的,卻是一個人被人類所忌憚排擠的仿生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杜啟明這個曾經囿於自己方寸天地的宅男,在經曆了這些非同尋常的世界後,才對人性有了更深刻的認識。那種感覺就像,之前的二十幾年全都活在楚門的世界裏,直到如今才清醒過來,發現真實的世界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
“這批孩子會成為文明的種子的。”其他人均是一副沉鬱的表情,林聽蟄卻堅定道:“或許幕後的那位把我們送來,就是為了讓我們保全這些稚嫩的種子。但我們不一樣,我們早已經曆過了殺戮,是和零一樣,‘沾滿血汙’的人,就由我們,來代替這批孩子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