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司遺精通機關術,他的機關還是一如既往地凶。
戌時四刻,天已經徹底黑透,還下著零星小雨,府外終於有了動靜,先是一陣頻密的機關響動,而後便是一串串慘叫。
此時司遺在翻閱兵書,燕鴻飛在品茶,許直和楊顧則對坐廳中下棋。
許直的棋步穩健保守、深思熟慮,楊顧則是信馬由韁、全憑心情,落子之間,外麵的殺手團已經盡數覆滅。
“好可惜,是平局。”許直將棋子撂下。
“不分輸贏才最好呢,”楊顧瞥了瞥堂下:“外麵好吵啊。”
不一會兒,為首的刺客被三個護院押著送到許直麵前,踢彎了膝蓋跪下,護院一把扯下了那人的黑色麵紗。
司遺倒吸一口涼氣,許直淺淡地歎了口氣。
那刺客的臉和許直有六七分相像,倔強地昂著頭,凝視著許直說道:“別來無恙,哥哥。”
“我真沒想到,追殺了我一路的人會是你。”許直的表情痛心疾首。
“我也沒想到,當年被選為教主的人會是你。”慕容夕的臉上浮現出深深的遺憾:“我出生隻比你晚半個時辰,便做了你的弟弟。教內長老們從來不許我覬覦教主之位,可平心而論,哥哥你配嗎?”
“我是不配。”許直實話實說:“當年父親猝亡,長老們推選我為教主,主掌一教事務,可大大小小的事情,還不都是他們說了算?你以為這教主是好做的麽?”
慕容夕定定地望著許直,似乎是在揣摩許直的話中深意,明白過來之後,眼中的驚詫之色無法遮掩。
長老們隻是將哥哥作為傀儡扶上教主之位。
慕容夕喃喃自語,唇角掛上了一絲自嘲:“我這都是為了什麽……”
“弟弟,你當真是糊塗啊…”許直閉了閉眼。
“哥哥,事已至此,可願留我一條生路?”慕容夕眸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