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這句話被淹沒在眾多百姓的議論之中,隻有許直聽見了。
“為什麽?”許直問。
楊顧無所謂地一笑:“說著玩玩。”
說書人來了個倒敘:“想當年,太子對三皇子很好,元宵節時,他親手給三皇子做了一隻漂亮的牡丹宮燈,價值連城,可三皇子卻在東宮打翻了宮燈,險些把太子燒死在裏麵,可見這三皇子居心歹毒啊…”
“是啊,簡直恩將仇報嘛!”一挑水的漢子道。
“後來呢?”楊顧問。
說書人:“皇帝大怒,要罰三皇子麵壁思過半年,太子殿下寬宏大量,向父皇求情,這才饒恕了三皇子,以德報怨!”
“要說咱們當今聖上賢明呢,從當太子的時候起就是如此了!也怪不得那三皇子沒爭到皇位,邪不壓正嘛!”一個貨商嚼著葡萄道。
“三皇子確實不配做皇帝。”楊顧自言自語了一句,抬腳走了。
許直跟上楊顧,說:“我一開始還不明白為什麽一個說書人可以說本朝的宮廷秘事,現在明白了。”
“嗯?”楊顧看向許直,他中午又喝了點酒,眉眼中帶著點點醉意,眼尾也泛紅,看起來既溫柔又有些狠意,仿佛可以在這兩極中隨時切換。
“他說的每件事都要抬高太子,貶低其他幾個皇子,這流言要是傳了出去,隻會對當朝的聖上有益無害,所以才無人來追究他。況且,他怎麽可能知道宮裏元宵節的細節,還說得言之鑿……我看那三皇子也不像他說得那樣不堪。”
楊顧愣了一下,撲哧一笑:“別那麽認真,我就聽一樂兒,真相是什麽我不在乎。”說罷,他望著不遠處積滿了泥汙的小水窪:“我真不在乎。”
許直看著楊顧的神情,想起楊顧自己也遭受了許多流言紛擾,那時他的態度也是像現在這樣一笑置之,輕飄飄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