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彩虹橋 暴風雨
兩人再度陷入沉默,寂靜之聲是蟋蟀振翅的嗡鳴,夜晚是夢的白天,光明是夢的黑暗,無知的太陽神埋葬黑暗,燃燒影子,早晚要把自己都燒光。
兩人都不說話,他們的手交錯著,像是某種自遠古時代就締結的神秘契約。這一刻的美好持續不斷,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動聽歌謠。
“前輩,我想到一首詩。”芽衣忽然開口。
“什麽?”安斯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念來聽聽?”
“我多麽希望,有一個門口
早晨,陽光照在草上
我們站著
扶著自己的門窗
門很低,但太陽是明亮的
草在結它的種子
風在搖它的葉子
我們站著,不說話
就十分美好
有門,不用開開
是我們的,就十分美好
早晨,黑夜還要流浪
我們把六弦琴交給他
我們不走了
我們需要土地
需要永不毀滅的土地
我們要乘著它
度過一生
土地是粗糙的,有時狹隘
然而,它有曆史
有一份天空,一份月亮
一份露水和早晨
我們愛土地
我們站著
用木鞋挖著泥土
門也曬熱了
我們輕輕靠著,十分美好
牆後的草
不會再長大了
它隻用指尖觸了觸陽光”
“有些熟悉。”
“顧城的《門前》?”安斯年驚訝地看著她,不解道,“你怎麽連這都知道?”
“我了解過中國的詩人。”芽衣淺淺笑著,臉頰兩側有兩個醉人的酒窩,“因為前輩中國人嘛,所以我就喜歡中國的文化,顧城是朦朧詩派的重要代表,他有一個成人的身軀和沉重的心,但他始終以孩子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
安斯年不喜歡在這種時候談論顧城,不僅是因為他殺妻之後選擇自殺,更是因為太像一個孩子,有時就意味著更容易自暴自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