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梅燈 六
客棧內。
窗戶吱呀一聲被吹開,黑風帶著幾片白雪一同入了屋,窗戶再度關上。
單邪將懷中抱著的人並不算溫柔地扔在了**,扔上去的時候姿勢都有些別扭,他也沒打算去調整,就這麽眯著眼睛,仿佛瞪人一般瞪著對方。
薑青訴已經昏厥了,她現在比起沈長釋隻差不好,歪七扭八地躺在了單邪的**,衣衫淩亂臉色蒼白,眉頭緊皺,似乎還在夢魘之中。
單邪轉身,靠在桌邊的椅子眨眼便到了他的身後,待他坐下,微皺的眉頭才舒展,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膽子是有多大才敢附身去梅莊裏?
腦子是有多蠢才把手貼上梅靈本體的樹幹?
躺在**的薑青訴不知道無常大人的腹誹,頭歪著,手扭著,腿曲著,姿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單邪還算好心,側頭歎了口氣,覺得這姿勢實在是有辱他的眼睛,於是起身準備給她調整得舒服一些,手剛貼上對方的肩膀,便看見一片從她發間落出來的黃色花瓣。
花瓣上縈繞著梅靈氣息,還未散去。
單邪將花瓣拿起來,觸手的同時,腦海中閃過了一些畫麵。
少年身穿靛色衣袍,錦衣華服,臉上沾了些許泥點,蹲在地上雙手刨土,抬起頭來爽朗一笑時,說道:“我要為你種一棵樹,等我們將來垂垂老矣,再砍去做口棺材,葬在一起。”
單邪挑眉,手指鬆開,花瓣飄落在他的手心,眨眼便被冥火燒了個精光。
再看向躺在**的薑青訴,他伸手提著對方的衣領,把她往上拽了一些,好在姿勢變了,看上去也不太難受。
單邪坐回了椅子上,指尖燃起了冥火,他道:“進來吧。”
門吱呀一聲從外推開,兩個身影畢恭畢敬地將門關好,然後弓著背,低著頭,慢慢走到了單邪跟前。
沈長釋在梅莊門口等了半天等來了鍾留翻牆出來,連忙過去問:“白大人,裏頭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