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梅燈 十二
薑青訴領著單邪到自己已經訂好了的醉陽樓的位置,整層二樓都被她給包了下來,當然,鍾留出的錢。鍾留雖然看上去像是身無分文的樣子,但鞋底袖子裏藏著的銀票數量不少,且麵額巨大,薑青訴順手多要了兩張過來,以備以後的不時之需。
單邪手中握著一把折扇,扇子上是一片白紙,半點兒花色都沒有,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雙眼朝外看,手中的白與身上的黑形成鮮明的對比。
薑青訴給對方倒了杯茶,一根手指推到了他跟前,單邪看都不看,薑青訴清了清嗓子問道:“單大人以前是做什麽的?”
單邪沒看向她,隻說:“你很感興趣嗎?”
薑青訴想要搖頭,她也不是很感興趣,隻是了解一個人的過去,方能知道這個人的為人,以後她或許做某些事兒都得踩著對方的底線,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衝突,她得聰明點兒才行。
當然,她若直說不感興趣,單邪就一個字也不會說了。
於是薑青訴將搖頭改為點頭,裝模作樣起來爐火純青,眉眼彎彎道:“有點兒興趣。”
“我就一直是這十方殿的陰司,從未變過。”單邪說這話時轉頭,微微朝她看了一眼,薑青訴對上了對方的視線心跳猛地加速,眨了眨眼睛。
若是換做沈長釋那人這樣說,她定然覺得對方在騙她,但單邪這個人,不稀罕用騙。
“哪兒有人生來就是鬼,你曾經從未成為人嗎?”薑青訴問出這話時,單邪歘地一下打開了扇子,目光又落在了窗外樓下,道:“人來了。”
不說薑青訴還沒發覺,一說倒是聞到了,風中帶著的特殊梅花香味兒。
轎子停在了醉陽樓下,裏麵的人卻沒急著出來,薑青訴離開了椅子朝單邪那邊過去,一隻手撐在了窗沿上微微側過身與對方貼近,近到若要麵對麵,呼吸都能感覺得到,可偏偏她沒有碰到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