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子魂 十六
沈長釋衝進了大火裏才發現許鳳遙跟了過來, 他愣了愣,回頭朝許鳳遙看過去:“你怎麽也進來了?”
許鳳遙垂了垂眼眸,道:“我離你不遠。”
沈長釋這才想起來簪子還藏在自己袖中,於是嗨了一聲, 歎了口氣將簪子遞給了許鳳遙道:“你快些離開這裏,別跟著我,與鍾留在外頭等著, 那陣法,就你這本就殘缺的魂魄跟過去,定然得散了。”
許鳳遙與他可不同,他的魂魄散了自己還有能力聚集起來, 許鳳遙的魂魄一旦散了, 那就是七零八落,到處亂飄,也不知道能不能湊齊, 屆時就算樓閣燒了, 陣法毀了,也未必能去投胎轉世。
許鳳遙看了一眼沈長釋手中的簪子,目光沉了沉, 沈長釋道:“還傻愣著幹什麽?拿著快出去啊!我趕時間,若去遲了, 白大人當真有危險可怎麽辦?”
許鳳遙慢慢伸出手, 指尖碰到了沈長釋的手心, 沈長釋一翻手, 簪子落在了許鳳遙的手中,他這便大步往前跑,繼續去找樓閣的所在位置。
周圍幾乎通天的火光將一切都照得通紅,許鳳遙站在已經成了一片廢墟不斷掉石塊兒下來的長廊,盯著手心的簪子,逐漸握緊,轉身並沒有往城主府外走,而是順著旁邊的一條小道,不知去往何處。
池塘還是那個池塘,隻是水中大多的魚都已經漂浮在了上麵,與水草交纏在一起,半死不活,翻出肚皮,尚且還有兩條苟活,恐怕也性命不久。
花園早就被燒毀了,大火順著樹木肆意蔓延,一個個院落被牽連,好些房屋都倒塌下來,許鳳遙越往裏走,對這一塊就記得越清晰。
池塘之後是九曲長廊,九曲長廊之後便是菊園,菊園的後方有一個戲台子,那是當年他剛來柳城的時候,朗爭意命人拆了府中一處觀景,特地搭建出來的。每個月都要請他們戲班子來城主府表演,演的戲反反複複就那八曲,其餘的,他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