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子魂 十八
單邪剛端起茶杯的手一晃, 杯中水灑了出來,略微不可置信地朝薑青訴看過去:“白大人為何會如此想?”
“你說的,我與他人在你心中不同,既然不同, 必是在意,要你在意,定然得得你真心。”薑青訴說得麵不紅心不跳, 想了想更覺得自己有道理,又道:“你這個人,多年相處下來我算是看明白了,什麽心思都藏起來, 但若仔細看情緒, 還是能看出端倪的。”
“端倪?”單邪問。
薑青訴點頭:“若你不是被我說中了心思,以你的定力,杯中水怎麽會灑出?”
單邪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薑青訴又看見了, 指著他的手道:“呐呐呐,這也是你的小動作。”
“白大人將我……看得還真透徹。”單邪將杯子放了下來,開口正欲解釋:“不過晚間喝酒之事……”
“你不用不好意思。”薑青訴打斷了他的話, 擺出一臉嚴肅的模樣:“我此番來找你,便是要與你把這件事說清楚。”
單邪本想解釋自己是看穿了她靈魂的特殊, 所以才道她與眾不同, 卻不曾想這人誤會, 也不知接下來要說什麽。
薑青訴深吸一口氣, 頓了頓,還是抿嘴道:“我想了半夜,我對單大人的感覺也很特殊,說實在的,我討厭單大人,至少從一開始是討厭的,雖然現在您的某些行為我還是會討厭,但……我也喜歡單大人。”
單邪怔了怔,放在膝蓋前的手用力捏成了拳,他沒想過薑青訴居然會這麽直接,說話毫不轉彎,完全沒有女兒家的矜持與婉轉。
薑青訴嘴角掛著輕笑道:“我這個人,對外人願意拐彎抹角裝模作樣,對自己人就不願花那些心思,我在單大人的心中特殊,實則單大人在我心中也一樣。先前我為了知曉你過去的事兒,假裝傾慕於你,誘你說真心話,我的行為荒唐且幼稚,現在想來,恐怕是另一種幼稚的情愫幹擾著我。我的確對你的過去好奇,因為我在意你,所以好奇,所以想方設法想要知道。之前我隻看見自己好奇,沒看見自己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