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且聽無常說

君臣辭:四

君臣辭 四

單邪的手指在杯沿輕輕擦過, 他麵色不改, 隻是眼神中閃過些微情緒,轉瞬即逝, 也不反駁薑青訴,算是承認自己心裏酸,不舒服。

既然單邪不想聽, 薑青訴也就不打算繼續說下去, 等他何時願意聽了,自己再告訴他。

單邪在意薑青訴與趙尹的過去,不願意吃那閑醋, 但他更在意當下的薑青訴是否真的能夠撇清過去, 便問:“此次重回故土, 可有什麽想法?”

“無非就是吃吃喝喝……”薑青訴單手撐著下巴,話還沒說完, 便聽見樓下有人爭吵。

她略微探頭朝樓下看過去, 便見到幾個舉人聚在一起,其中有男有女, 男的有四個,女的有兩個, 他們說話聲音較大,男女分派,惹了好些人路過的人圍觀。

四名男子中有人道:“擁叛國罪臣者, 不配入住詩書茶樓。”

說完這話, 便將一根筆丟在了地上, 正好扔在了那兩位女舉人的腳下,那兩位女舉人看上去便是不同性格,一名有些怯懦,躲在另一名後頭,手緊緊地抓著對方的袖子。

另一個便有些鋒芒外露,昂首挺胸,長相中有幾分英氣,見筆在自己腳下沾了灰,於是瞪向扔筆的人,道:“我與你應當沒有過節吧?”

“誰說沒有?你方才在文墨軒裏大談叛國罪臣薑青訴的治世之道,得罪的可不是我,而是天下文人,是朝中群臣,是整個大昭國!”另一名男子如是說。

那女子彎腰將筆撿起來,看著已經摔裂的筆,輕蔑地笑了笑:“別的文人用筆寫字,你卻用筆擲人,簡直有愧文舉人之稱。”

那男子臉色一僵,道:“分明是你有錯在先,反而倒打一耙。”

“我有錯?我在文墨軒裏說的每一句話,現在依舊敢說,當著百姓的麵敢說,哪怕是將來當著聖上的麵,我依舊敢說!”那名女子幾步上前,抓著自己的同伴,沒有半分懼怕:“詩書茶樓是否為薑青訴所蓋?是否供天下文人,不分男女,皆可入樓論道?你若真憎惡她,應當是你搬出去,而非住著她用俸祿蓋出的茶樓,雞立鶴群,私自趕走文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