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且聽無常說

君臣辭:十一

君臣辭 十一

被封了一夜嘴的沈長釋第二日早上起床洗漱了下樓便瞧見坐在客站大堂不知從何而來文房四寶的薑青訴, 單手撐著下巴握著筆, 眉心微皺,一臉為難。

沈長釋幾步加快湊過去看, 薑青訴恐怕是寫東西入神了,也不知是沒注意到他還是注意到無法分心管他,依舊保持著那姿勢, 手中毛筆筆尖的墨都快幹了, 她也沒有舉動。

沈長釋站在了她身後,雙手背在腰後彎腰看過去。

門口攬客的小二坐在一條長凳子上打哈欠,賬房不疾不徐地磨墨, 此時屋外陽光剛起, 暖金色一片順著客棧的窗戶灑了進來, 剛好灑在了薑青訴的臉上與麵前的紙上,那張紙上除了開頭隻寫了單邪親啟四個字之外, 再沒有其他了。

沈長釋見薑青訴還在發呆, 於是問:“白大人寫信呢?”

薑青訴長長地歎了口氣,回頭朝沈長釋瞥了一眼:“你可會寫信?”

沈長釋點頭:“生前寫過, 死後不曾寫了,寫給誰看呢?”

薑青訴撇了撇嘴:“我亦是如此。”

“你這不是寫給無常大人看的嗎?”沈長釋轉身在她右側方位坐下, 學她手撐下巴,哎呀了一聲:“這硯台裏的墨都快幹了,您寫了多久了?”

“恐怕有一刻鍾了吧……”薑青訴歎了口氣。

“就寫了這四個字啊?”沈長釋扯了扯嘴角:“不過話說你為何要給無常大人寫信啊?無常大人就在樓上, 你想見隨時可見, 地府裏也就你敢和無常大人有話直說, 寫這東西,豈不費神費力?”

薑青訴朝他瞥了一眼:“你懂什麽?”

她隻有先寫完給單邪的十封信,才能寫給趙尹的信啊,本想著她如今對單邪的心寫幾封情書來並不難,卻沒想昨天晚上翻來覆去連閉上眼睛休息都難,一早上爬起來叫醒了客棧裏的人,讓人給自己準備筆墨紙硯,匆匆落筆四個字,然後便停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