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菱花,蘇晚荷,於曇,方雲衣四女父母畢竟都是修道之輩,尤其是方雲衣乃是方遼之女,更是家學淵源,眼角稍微高一點也是尋常。她們自覺前途無量,便不大瞧得起張燕和阿奴,隻是倆麵上還是有些客氣。
阿奴還不覺得四女語言中的生分,張燕自小家逢變故,心思敏銳,倒是聽出了四女的不屑和拒人於千裏之外,心頭十分氣憤,聊不多時,便同阿奴一起告辭。
蘇晚荷見她們走了,才不屑的哼了一句道:“就憑她們兩個也想修道?這道是這麽好修的麽?便是我們也不知吃了多少苦頭,現在還卡在煉氣第五層,不得再進一步。”
嶽菱花也笑道:“便是焦飛師叔,凝煞煉罡也要十多年,說不定一步走錯,轉不如我們。如果他不是運道好一點,隻怕此時也就是個旁門左道的三流弟子。”
四女說話甚是隨意,卻不知她們最為珍愛的飛劍,把這些話一一記錄下來,都傳遞給千幻神咒的咒靈本尊去了。
焦飛出了定境,此時天色已經全黑,他望著夜空微微出神,最近他諸事繁雜,修為進境便緩,但是焦飛總有一種感覺,自己越是去做這些俗世間事兒,心靈上便越是活潑靈動,似乎有一層膜紙,隨時都可捅破。
“怪不得掌教真人讓我做這許多事兒,我來在苗疆之後,果然有許多感悟,不過總還是覺得差了什麽,不能真個丹成。”
焦飛也聽到了嶽菱花,蘇晚荷,於曇,方雲衣四姐妹的話,不過他卻並不惱怒,隻是微微一笑,心頭暗忖道:“我自小生長在白石鎮,鎮上之人多半淳樸,並無經曆這些心機狡詐,三六九等,高慢自貢,許許多多的人心變化。後來修道,也隻是跟隨藍犁老師去了一趟長安,在淮河帶了幾曰,便即跟蘇真師兄回去了通天河。雖然天河劍派也許多惹厭之人,但卻比這些世俗的人要好多了。至少我便沒有想過,我幫了她們姐妹,居然還要被我講究我,瞧我不起。人心叵測一至如斯,比道術的變化要複雜深奧多了,看來掌教郭嵩陽真人讓我做這些好事,壞事,暢心所欲的事情隻是手段,真正的目的,卻是讓我認清人心。至於後來著書一部,想必讓我剖析本心,明了大道的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