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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翎並沒有跟著嚴義宣一起回S城,他獨自在N城繼續逗留。
S城對於他來說有點像戰場,如果他回去,他就要立刻騎上馬提起槍,帶領他的部下,加入戰鬥爭取賺更多的利潤。
他在S城待得越久,紀翎這個人的身份、地位對他的控製力和影響力就越大。
漸漸的,他就是紀翎,紀翎就是他。
那日的晚宴,對他觸動很大,沒有了宗伯麟,公司並沒有倒下,弟弟成長的速度令他驚訝。他甚至開始疑惑,如果他真的回去,情況會比現在更好嗎?
紀翎對自己的動搖感到錯愕,他本以為他會跟嚴義宣一樣,斬釘截鐵地說他永遠不會放棄自己的王座。
但他那天並沒有立刻附和嚴義宣給出的答案。
鍾小姐的舉動也讓紀翎迷惑,他以為那個時候他們的關係是用金錢玩遊戲,她一直表現得知情識趣,從來不耍小性子,隻拿自己該拿的,絕不越線。
那天出事之後,紀翎也沒怎麽想起過她。可是她居然能記得他的字跡,記得他的動作,僅僅是因為有點像,就願意給一個陌生人承諾。
這讓紀翎首次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有些薄情。
紀翎記起那天夜裏,他的秘書指責他的話。
秘書說他不懂人心,紀翎向來對為人處事極為自負,現在也不由地想,真的是那樣嗎。
紀翎買了一束花,花了一些工夫打聽地址,然後帶著花束去往墓園。
這個季節掃墓的人並不多,整個墓園冷冷清清的,雖然天氣已經有些熱,但樹木安靜蔥鬱,飛鳥不鳴,仍顯得這裏有點肅殺。
宗伯麟應該是葬在城北的高級公墓,與他的父親在一起。
紀翎並不關心,他今天隻是想來看看他的秘書。
紀翎在山道上盤旋好久,才終於找到了地方。今年的新墓四周看起來還很幹淨整潔,隻有石階之上有些火燎的痕跡,顯示著親人曾來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