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隻是今晚似乎星星都躲了起來,沒有幾顆亮著,夜空便顯得格外暗淡。
池罔失神地凝視著夜空:“這是我答應莊衍的事……沒做完,我就不能死。”
這一刻,砂石覺得自己離那個答案,似乎已經很近了,忙追問道:“你答應了他什麽?”
池罔將手遮到自己眼上,許久都沒有動靜,仿佛已沉沉睡去。
他到底還是沒有回答砂石的問題。
夜晚的天山如此寂靜,凝神細聽,卻能聽到極遠處那細微的紅塵喧囂聲。
天山山腳下聚集了不少人,在夜晚燃起篝火,圍繞著火堆喝酒唱跳,似乎今日是個什麽節日。
池罔遠遠的聽到一點聲音,看到一點遙遠的火光,卻完全提不起任何興致。
他的手搭在眼睛上,從自己的指縫間看了一會夜空,又疲憊的閉上了眼,似睡似醒間,輕聲道:“下麵吵什麽呢?這麽安靜的夜晚,怎麽就不願意安生點的過呢?”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因為天山教教主,預測夜辛卯時分,恒星不見,會有星隕如雨。北地的百姓今晚都不睡了,要守著這場奇觀。”
這聲音太熟悉,池罔一時沒反應過來,究竟是夢裏今朝。
那人在池罔身邊坐下,聲音中帶著溫和暖意,“紫藤村一別,不想會在這裏與你再見。”
池罔雙眼勉強睜開一條縫,看到那人穿著一身暗色的大氅,頭上戴著一頂帽子,遮住了他那在月光下也反著光的腦殼。
同時也阻擋了池罔遲鈍的神誌,讓他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坐在自己身邊的,是他一向最討厭的禿驢。
理智退去,那一瞬間起了決定性作用的,便是直覺。
子安身上的氣息,令他倍感安定,仿佛天然便能感知,來者不會傷害他。
子安聲音溫和,“在古時,星隕是為天災,但在百年前,仲朝立國時就已全麵廢止星象之說,是以北境的百姓,願守夜一觀隕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