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看著朱長老的眼神冷淡,語氣卻略帶興奮之意,“沐北熙讓我在他的墓裏守了六百多年,而北沐最後一任皇帝,居然別出心裁地想去刨了祖宗的墓……那一刻,我就覺得這龍椅上的人,該換個姓了。”
朱長老臉上的冷汗一滴滴流下,胸口恐懼得劇烈起伏。
池罔笑容有點詭異:“而房家的孩子……我一向都很喜歡,從來都看不得他們被別人欺負。”
池罔一點點走近,朱長老看著他,想起史書記載中尉遲國師的異族長相,和詩書相傳的氣度容貌。
他知道這是不可能之事,直覺卻告訴他,麵前之人沒有一字虛言。朱長老肥胖的身子抖如篩糠,口齒不清道:“你、你……是鬼……”
“如今門中人才凋零,實在沒有其他可用之人。”池罔麵露惋惜,“這門中人不收皇室的規矩,我說改就能改;而新舊朝之別,我又不看重……”
池罔似笑非笑道:“你說,你和流流那個可愛的小人精之間,我會選誰?”
朱長老幾乎是癱在地上,看著池罔拿出了華麗精巧的琉璃半蝶,放在手裏把玩。
琉璃半蝶,是從始皇帝沐北熙手中傳下來的門主令。此信物傳承數十代,杳無音訊二百餘年。
而自始皇帝後,尉遲國師成為繼任者,七百年裏怕是沒有任何人能想到,無正門出現過的數任門主,可能一直都是……同一個人。
朱長老消化著這個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實,看著池罔對著他微微笑著的模樣,終於明白心中的滅頂恐懼,到底因何而來。
為什麽這妖怪會對他說這些秘密?難道就不怕他會轉頭告訴別人嗎?
朱長老遍體生寒,終於明白——死人的嘴巴不會說話,他怕是活不過今晚了。
“朱長老,你說我爬流流的床,你再想一想,我需要爬誰的床?誰能逼我去爬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