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
從醫院出來,楚珣立即給頂頭上司打電話:“賀叔叔,我要見您,哪?”
楚珣簡明扼要,不容對方拒絕,賀誠仿佛早預料這場談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賀誠道:“來我家,就現在,我等你。”
二人上下級關係保密,因此楚珣從不會出現在部委或者總參辦公駐地,但他可以偶爾去賀部長家拜訪。楚賀兩家世交,這一層交情圈內人人知曉,因此不怕別人揣摩盯梢。
賀部長家中書房,把門一關。這回是賀誠親自燒水,沏茶,安撫對麵坐得滿麵驕傲怒容憋了一肚子邪火亟待發作的楚小二,他這難弄的二侄子。
楚珣用飲驢的方式連灌三大碗茶水,掩飾內心激動:“賀叔叔,您耽誤我十五年,這事兒您怎麽說,國家怎麽補償我這麽多年感情損失?!”
賀誠一挑眉:“我耽誤你?”
賀誠沉著嗓子又問了一遍:“老子耽誤你十五年?!”
國家還要補償你損失?
這二侄子確實天才,難弄,這是打算申請精神損失國家賠償?
楚珣啃著嘴角,一室熱茶香氣讓他眼前水汽氤氳:“您早就知道,一直知道,瞞我瞞這麽多年,我和他一輩子有幾個十五年?”
賀誠輕聲訓斥:“楚珣同誌,你差不多可以了。”
楚珣用別扭的表情看著窗外。他確實要借機耍一個態度。他也就私底下敢跟他賀叔叔談條件,在場但非多一個人,他不敢這麽鬧。
賀誠也看慣這人生理期的脾氣:“是,老子一直知道他在哪,也是為你們兩個各自身份工作著想。”
楚珣委屈道:“我下半輩子都賣給國家了,我又不會跑了又不會跟內誰私奔了!給我留個念想不成嗎?”
楚珣說完這話,自己眼眶先紅了,真是動什麽別動感情,像一頭眼前吊了根胡蘿卜的驢子。
賀誠沉默半晌,緩緩道:“那你要咋著補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