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
北京的秋天,一地燦爛金黃。天空碧藍如洗,純淨透徹,仿佛能映照出人的心境。
楚珣安全抵達帝都後,迅速經由地下隧道送至北郊某別墅休養。他持續昏迷了大約一個星期。
上麵為楚珣配備有專門的醫療小組,成員多年固定不變。醫護人員穿著白衣白褲,遮住大半個麵孔的口罩已經成為這些人的臉,專業而有效率。他們走路悄無聲息,動作精細嫻熟,精心照料靜養的楚珣。
“他的腦電波控製範圍極不穩定,慢慢地收縮可控距離,波痕上下浮動。”
“猜測他處於某種自我‘斷電’的休眠狀態,好比軟體動物受到觸擊,慢慢縮入硬殼,這是生物體天性使然,本能的一種自我保護。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他長期緊張疲累,壓力太大,又用腦過度。睡眠很不好,焦躁,我們給他用了最先進最溫和的鎮靜劑,力求不對他造成傷害……”
賀誠闔眼想了一會兒,點點頭:“讓他好好休息吧,不要催他,千萬不要刺激他,孩子太辛苦了。”
醫療小組主任醫照顧這個比國寶大熊貓還要特殊金貴的看護對象,已近十年,說:“他目前的狀態,以前也出現過一兩次。”
賀誠問:“哪一次?”
主任說:“大概有七八年前,國家把他送到英國念書,他在那裏犯了一回病。”
賀誠用眼神打斷,眼底流露一絲無奈和心疼。楚珣十八歲出國留學,跟許多同齡的官二代紅三代走了類似的一條路。隻不過那些紅貴子弟是先出國鍍金再回國猛撈,利用父輩身家背景賺取國家資本,而楚珣留洋是上麵有預案地“塑造”這個男孩的人生履曆,是全盤計劃的一部分。楚珣必須走這條途徑,為將來的海外特工身份鋪路,他的人生在十二歲那年已經走上一條嚴格的軌道。
少年時代的感情挫折,心理陰影,偃苗式的培養強行催熟成長進程,孤身生活在外又遠離親人……楚珣在英國一度發病,“生理期”精神抑鬱,每天吃藥度日,後來才又慢慢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