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
楚珣一氣兒開出百餘邁,繞過一座大雪山,看後麵已經徹底甩脫追兵,於是在背風的山坳處停下。
傳武喘息著,聲音很低:“再開遠些,萬一追上來。”
楚珣:“就這兒過夜。”
傳武:“……先開回洛杉磯。”
楚珣眼睛突然一紅:“再不給你包上,你腳底下流一盆血了!”
美國特工、探員有固定作息時間的,正點上班,到點兒下夜班了,不熬夜加班。楚珣估摸著對手一群人馬肯定找旅館歇息著,要等到第二天早上再殺過來。楚珣車裏攜帶一台微型等離子隱身儀器,軍方新研製出的時髦玩意兒,幹擾雷達電波和gps定位儀,對方一時半會兒無法確認他們行蹤。
車內呼吸淩亂炙熱。楚珣扛著傳武,將人慢慢放倒在後座上,輕微的動作就讓傳武喘了很久。這人皺眉頭的時候,愈發顯得兩道眉漆黑凝重,麵部線條微微扭曲,一張完美麵孔因為疼痛受虐而糾結,肌肉神經性地**,頓時讓楚珣難受得心擰成一團。
楚珣擠在狹小的車廂內,側過身,盡量不碰疼對方。他背對傳武,埋頭做事,感覺得到傳武兩隻大手攥著他的肋骨,腰,緊緊捏著他。那個要命的力道,肯定把他的腰掐出青紫。
子彈嵌在骨盆一側的骨頭縫裏,那地兒得疼死。楚珣無法想象二武在這種情形下忍著疼走了很遠一段路,還能跟人打架,血痂把褲子和皮膚粘連。他小心翼翼地起彈頭,因為彈頭卡的位置很深,角度詭異,就這一下,他摳哧了挺久。傳武劇烈地喘,一隻手突然鬆開楚珣,抓上車廂一側的把手,一把直接扯了下來……
楚珣兩手沾滿血漿,鮮紅色充斥眼球。大量的血再次流出來,骨頭碎渣嵌在肉裏,很難清理幹淨,估計還要疼很久。
他咬著嘴角,把自己下唇也咬出了血,仿佛疼在自己身上。他畢竟不是外科醫生,知道怎麽做,但不熟練。臨陣才開始懊悔,當初張文喜小朋友在身邊兒的時候,倆人整日招貓逗狗沒幹過正經事兒,當時怎麽就沒跟那小子用心學一手有用的技術!張文喜那一把神刀,傷患處輕輕一抹,手到病除,祖傳神藥敷上,止血止痛快速痊愈,哪還用受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