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瀟灑肆意,是不拘小節的江湖俠客。他不管顧橫溪的身份,隻知道兩情相悅,就要拚盡一切努力在一起,哪怕不為世俗所容。然而,他同樣寬厚豁達,一旦明白顧橫溪不愛他,他自然不可能強取豪奪,他會做的應該是走得遠遠的,離開是非地,甚至還能忠心祝願一句顧橫溪和樂美滿。
那麽,是什麽轉變?為什麽會轉變?
顧橫溪明顯是在用感情吊著江執裴,這一點紀從驍能夠理解。被逼迫的人怎麽能有心甘情願為她辦事來得好?但是,為什麽在江執裴能夠功成身退了,顧橫溪還要欺騙……
等等!
功成身退的江執裴,江執裴功成身退。江執裴怎麽可能功成身退?!
他猛地坐直。
以區區幾個場景片段顯露出的顧橫溪的深謀遠慮和謹小慎微,怎麽可能讓江執裴這個與新帝有著同樣麵容,能夠在宮廷之中來去自如的江湖人完好無損地離開呢?
所以等待江執裴的是背叛,還有殺機。
這就是轉變的原因。那麽不難想出這後邊會發生什麽了。
盛淮將手中明顯寫著男主後期黑化的人物小傳遞了過去,心下感歎一句這家夥對人物覺得揣摩功力之深。
紀從驍一目十行掃完,不由感歎:“男主夠慘,女主夠狠,新帝夠黑。”
“江執裴的身世之謎被解開,他以先帝親子的身份揭竿起義,勢要顛覆了新帝和顧橫溪的江山。然而,注定功敗垂成。”盛淮彎了彎唇角,將後續情節輕描淡寫地作了個總結,末了歎息一句,“可惜了江執裴,到頭來也隻剩下自己孤身一人。如果不選擇報複回去,他或許還會有個不錯的未來。”
“沒可能的。”紀從驍回想著人物小傳上寥寥幾筆描繪的江執裴的遭遇,搖頭反駁道。
盛淮挑眉,詢問看去。
紀從驍對他牽出一個笑:“經曆過煉獄的人永遠走不出心中的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