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甚至很慶幸杜明景來了這麽一遭,要不然,他和盛淮大概不會有交集,而他也會就此失去這樣一個很可能全盤接受他的真正的朋友。
不止是表麵的陽光明朗,還有不為人知的陰鬱與消沉。
他可以確定,當初借宿那一晚,盛淮就已經窺探到他內心的陰暗麵。然而,當天晚上,第二天早上,以及後來那麽多日子,他半點都沒有從盛淮的舉止行為中看出半點疏離的痕跡。
一場欺騙,和一個真心的朋友,孰輕孰重,自然一目了然。
陽光潛入屋內,一路從地毯攀爬到紀從驍的身上,照著他透亮的眸眼,也照著他唇角不曾落下去的弧度。
……
盛淮拉開大門,一支紅玫瑰便被遞到了眼前。他看著杜明景眉頭一折,連方才愉悅的心情也散了不少。可杜明景以往察言觀色的能力似乎一夜之間消失殆盡。
“睡得還好麽?吃過早飯了沒?”
“宿醉的感覺怎麽樣?頭疼不疼?”
“以你現在的地位並不需要酒局應酬,以後還是少喝點的好。”
噓寒問暖一如往常,仿佛昨晚什麽都不曾發生。
“我沒有喝酒忘事的習慣。”盛淮將他讓進家門,雖然說他並不想再和杜明景有什麽交集,但也不至於將人攔在門外。別墅區,盡管住戶少,但到底人來人往容易將院中的情形看個清楚,他們這種身份,一個不慎就容易上了頭條,竭盡全力也未必能解釋清楚。
“我並沒有這種僥幸的念頭。”杜明景一笑。
盛淮挑眉:“那你今天來?”
“追你啊。”杜明景又一次將玫瑰花遞到他的身前,“你拒絕了我,但不代表我不能接著追求。”
他傾身,靠近盛淮,卻又在恰到好處的距離停下,低聲道:“一次拒絕就放棄,你低估了我對你的喜歡。”
低沉的男音在耳邊傾訴著幾近情話的詞句,盛淮卻連眉梢都不曾動半分:“那你打算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