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字小皇帝(1/3)
晚清的官場多事,最富戲劇性的事要數楊翠喜案。楊翠喜本是天津的名伶,色藝俱佳,很受津門閑人的喜愛,可是突然有一天,美人從藝壇消失了;不久,地球人都知道了,原來佳人已屬沙陀利,被當時權勢最大的慶親王奕劻之子,官拜農工商部尚書的貝子載振,藏之金屋。
當然,美人楊翠喜不是自己花落貝子府的。那是日俄戰爭之後,載振奉命到東三省視察,路過天津,北洋大臣袁世凱設宴招待,席間楊翠喜獻藝,載振一見之下,不覺忘情,手為之舞,足為之蹈。後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楊翠喜進了貝子的臥室,她成了某人送給貝子的禮物,隨同大活人進獻的據說還有十萬雪花銀。送禮的,就是出自袁世凱門下,現任道台的段芝貴。不久,段芝貴一躍,由一個“地級幹部”變成了署理黑龍江巡撫,躋身方麵大員的行列,這樣的破格提拔,據說在清朝還沒有先例。
此時,晚清的吏治,早已壞得一塌糊塗,即使如聖眷優隆的岑春煊,要想整頓,也隻能铩羽而歸,所以慶親王父子才敢如此大膽妄為,讓買官者破格得售。不過,吏治雖壞,朝廷反腐敗的旗幟卻並不倒,隻是在反腐的背後,總是有權力鬥爭的影子。慶親王奕劻雖然勢大權重,但他也有政敵,政敵就是朝中的軍機大臣瞿鴻機和地方大員岑春煊。在李鴻章之後的政壇上,瞿、岑的聯盟雖然在和奕
劻與袁世凱聯盟的鬥爭中,總是處於下風,但卻並沒有被徹底打垮,時不時,總要出來弄點兒事,惡心一下對手。
地球人都知道的楊翠喜事件,給了瞿、岑一個看起來絕佳的機會,於是,瞿鴻機的門生,現任禦史的趙啟霖,跳出來奏了一本,把事給抖落了出來。事既然給捅出來了,徹查的官樣文章是必須做的,一個以醇親王載灃和孫家鼐為首的“調查組”組成了,在調查組還沒有動身之前,袁世凱命令手下幹員楊以德,馬上將楊翠喜從貝子府轉移,讓鹽商出身的商務局總辦王竹林頂杠,充作楊翠喜的丈夫,並親口教好了兩人如何答對。總之,待到調查組進入現場,一個移花接木的調包計,已經把張冠扣在李姓的腦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