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越仲山在越家這批長起來的孫輩中排老大,但是長在外麵,十歲那年才被接回來,又比江明月大了五歲,跟江明月他哥一茬,比江明月他哥的話還少。
上高中的時候,頭剃得隻留短短的發茬,麵色又凶,看著就很不好惹。
他們這些小孩都怕越仲山,以前逢年過節都不會一起玩,在學校裏迎麵碰上,幾個人站得一個比一個規矩,老老實實地喊“越大哥好”。
後來都長大了,更有各自的事要忙,等越仲山高中畢業以後,除了偶爾跟著江明楷蹭飯時遇上,江明月和他再沒有別的接觸。
隻記得三年前他剛高考完沒多久,就聽到越仲山出國的消息。
“來喝湯,晚飯呢?”徐盈玉沒接他這個話茬,隻說,“一直等著你,還沒上桌。”
江明月回答她:“沒吃。”
緊接著又說:“不過不是說了叫你別等?我回來有口吃的熱熱就行。”
徐盈玉沒說話,兩個下人很快擺好碗筷,江明月手邊額外多了一碗薑湯。
晚上九點多,江明月在房間裏繼續整理那些越來越厚的文件和資料。
東西從牛皮紙袋裏拿出來,分類別攤開,幾乎鋪了滿床。
一個多月以前,他對這些東西還一竅不通,但到今天,怎麽說也能聽懂一些個中意味。
之前律師對說他後麵的急不來,江明月就大概知道,剩下的多是要人情才能辦。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句話說的是對的,江家現在的確不算缺錢,但人情,是真的沒剩多少。
可能律師本來也怕得罪人,現在又看他難以成事,才放棄這個案子。說到底,是他太廢物,這事交給他爸或他哥任何一個人做,恐怕都要比他幹得利索漂亮。
窗外劈下一道驚雷,又一場陣雨如注而下。
江明月赤腳踩在木質地板上,探身去關窗的時候,徐盈玉敲了敲他臥室的門:“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