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越仲山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勢,兩手搭在膝蓋上,右手拇指時而摩挲左手的腕表,平視前方時,眼神微微下落。
與其說他是拒絕溝通的姿態,更不如說,他看上去根本就沒考慮過會跟江明月有什麽溝通。
寒暄、客套,在越仲山這裏都是行不通的。
兩三年沒見過麵,前幾天上錯車以後,江明月對他說謝謝,也隻得到漠視。
可他似乎又有一股天生帶來的使人信服的高傲的冷淡,很多傷人的微小表情和眼神被他演繹出來,經過那張英俊好看的臉的傳達,就給一切都加上有理有據的柔光。
車身在江家的獨棟別墅外停穩,副駕的安保很快就下車,撐開一把黑傘,等在江明月那邊。
雨滴接連打在傘麵上,空氣裏全都是濕潮的泥土氣味。
準備拉開車門之前,越仲山的食指輕扣膝蓋,終於開口,轉頭問道:“沒話要說?”
他很平靜地看著江明月,連同語氣和神情,全都非常平淡,讓人很難猜出他是否有話外之音。
所以江明月隻能又很誠懇地說一次:“謝謝你。”
越仲山的嘴角扯了扯,但是臉上沒有要笑的意思,看上去,隻是認為自己出於禮節需要這樣做。
“聽說你們最近在找律所。”他在觀察江明月,並且沒有掩飾這種觀察的意圖,“瑞信和宏天怎麽說?”
說實話,江明月不太喜歡這樣的氣氛,最近兩次見麵,越仲山都總是高高在上的態度,和好像怕他發現不了、每次卻又很快就收回去的敵意。
“你知道我們家的事?”
不過江明月轉念一想,很快也明白這不算奇怪,坦白道:“瑞信應該沒有希望,但宏天可能還能再談一談。”
越仲山的臉色冷淡,語氣平平,隻回答江明月的前半句話:“你家的事,海城人盡皆知,不需要怎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