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越仲山道:“那當然。”
他原本就沒打算跟江明月討價還價。
趕他出門前,越冼霖補了句:“跟你媽說一聲,這不是小事,她回來才像個樣子。”
越仲山道:“知道。”
談結婚的進度很快,兩邊都是男孩兒,兩邊家裏又都你情我願,隻找個雙方都熟悉的中間人,沒多久,就約了兩家人正式見麵。
越仲山是當天到場後才得知,住院的徐盈玉嚴重到連這種場合都沒辦法來,所以代表江家出麵的,是江明月的小姨和小姨夫。
江明月挨他小姨坐,另一邊是中間人,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滿臉笑意,是江明月小姨夫那邊的遠親,家裏也做生意,跟越家來往也算多。
海城已經連續陰了好幾天,江明月穿得比前陣子厚一些。
一件淺灰色的連帽衛衣,顯得他年紀很小。
頭發短了點,逆光坐,隔不遠的越仲山能看到他耳尖上麵細細的絨毛。
除了兩邊的長輩,還有越仲山的叔嬸和堂兄妹,個個都是人精,席間氣氛一直沒冷過。
酒過三巡,中間人堆著笑碰碰江明月手肘:“明月,你也跟越家老大喝一杯,今天這麽高興,別害羞。”
剛才越仲山到得晚,被服務生領著匆匆進門。
他雖麵色刻板,渾身冷冰冰的氣勢,可小輩的態度卻也拿的端,當即接過服務生倒的酒,給桌上等他的人賠不是。
放在平時,這整桌人裏,除了他爺爺奶奶,應該是沒人敢接越仲山的“對不住”,隻有今天這種場麵,才即便是閻王老爺,也得笑嘻嘻。
越仲山落座,大家接著吵嚷一陣,又開始互相敬酒,江明月卻被落在身上若有似無的視線盯得沒再抬頭。
他倒沒有出神,一直在聽桌上的人說話。
該商量的之前都商量得差不多,今天這頓飯就是婚禮前的正式一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