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時間不早了,你送明月回去,司機在哪裏?你告訴他,叫他路上慢慢地開。”
越仲山說:“我知道,您早點休息,到家就不給您打電話了。”
又囑咐了幾句,她才放越仲山帶著江明月出門。
隻不過兩人並沒有立刻上車,越仲山抬腿走了幾步,也不是出院門的方向。
這棟四層的老房子周邊還有很大的院落,有兩株頂很重的桑樹,聽越仲山的奶奶說,每年都會結很甜的桑葚。
江明月跟著越仲山朝南邊走了一段,從水泥地麵轉踏上用青石板砌成的小徑,漸漸深入一小片花圃,他家裏原本似有若無的香氣也才濃鬱起來,是今年最後一茬晚香玉。
這時夕陽將要落下最後一點,光線隱約,是剛好能看得清周圍的程度。
越仲山的皮鞋踩上新落的枯葉,發出細碎的響聲。
小徑路窄,兩人並排走,時而會碰到對方的手背,江明月感覺他的麵色並不是嚴肅,但又不算很輕鬆的那一種。
像在思考,又好像隻是在等將某句話說出口。
“我想。”越仲山說了個開頭。
江明月下意識地很快接了一句:“什麽?”
越仲山停下來,江明月也跟著停下。
他們頭上是一架葡萄,江明月第一次來的那天,吃到了它結的最後一次果,現在葉還綠著,生得巴掌大,茂密地攀過。
江明月跟越仲山變成麵對麵的姿勢,隻不過他看上去要更隨意一些,站得並沒那麽端正,如果要用一個嚴謹的詞來描述,比起“懶散”,可能是“漫不經心”。
他太漂亮,就連漫不經心都賞心悅目。
一隻手輕輕捏住一片葡萄葉,側臉去看,垂下的睫毛很密,眼角微微挑起的長相,也不會顯得輕浮,好像生來帶著無辜。
越仲山把視線落在他身上很長時間,覺得自己有些明白了他的目光總是讓人心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