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徐盈玉卻沒看他,頭微微低下,對江明楷的話給出的反應更像是默認。
“不行,這像什麽?過河拆橋,我們不能這樣。”
“犯法嗎?”
“……”江明月被一句堵得語塞,結結巴巴地爭辯,“別人會怎麽想我們家?我跟他為什麽結婚,基本上沒人不知道,當時境外那兩家運輸公司眼看就要被賣掉,也沒有律所肯接我們的案子,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還有你……”
江明楷沒有說“沒有那兩家公司我們也不至於破產”之類的話,他沒有要在江明月身上用任何談判技巧,或者任何迂回的戰術。
“我不在乎。”他說,“你隻要告訴我,你想不想離婚。”
江明月所有的腹稿都出不了口,那些大道理和遊說也都統統隻能憋著。
江明楷不打算講大道理。
“我想。”
江明月低下頭,不合時宜地想起,前兩天,也是在車上,越仲山臉色難看地對他說“我不在乎”。
他感覺到一股很強烈的難受衝撞著他的胸腔,雖然他不需要怎麽思考就能說出實話,可不能阻止他在同時感到抱歉。
江明楷不想講道理,他本來也不是很想講道理的人。
越家既然會來談這個事,就不可能沒想過他們會反悔,不離當然是好的,但萬一要離,怎麽離,估計多半要聽越家的意思。
幾年不可以公布離婚消息、不可以在越仲山結婚前跟別人有感情糾紛、割讓多少利益,這些圈子裏共通公認的規則,越家可能會提的要求,在結婚前,江明月和徐盈玉早就非常明白。
他們有求於人,越家怎麽都不會是吃虧的那一方。
但越仲山很多次提出讓他“明白結婚的意義”,說自己“不打算娶個結婚證回家供著”。
即便很不適應沒有周到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也搬到大學城跟江明月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