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翌日,夏墨時終於不是在巳時醒過來了,而是在後山傳來晨曦中的第一聲雞鳴的時候,便早早醒了過來,不是被吵醒,而是被痛醒的。
除了四肢肌肉的酸疼外,還明顯感覺到左邊臉上顴骨的位置以及後腦勺的地方也十分的痛,想起身,發現脖子還扭到了,一動就痛得他嗷嗷直叫喚。
可惜,這裏沒有伺候他的下人,連沈雲祺都不在身邊,所以,與他的慘叫聲相應和的隻有後山的雞叫和窗外的鳥鳴,此起彼伏的,居然叫成了一片詭異的和諧感,渾然天成,自成一派。
身殘誌堅的夏墨時扶著自己的脖頸,慢慢吞吞地撐著床坐了起來,嚐試性地想要輕輕扭回到正常的姿勢,才不過動了一動,竹林深處的小屋子裏便傳出來一聲響徹天邊的嚎叫:“我操。你大爺!”
這響遏行雲的怒罵將樹上的小山雀給嚇得,紛紛撲騰著翅膀飛了開來,頓時就隻留有被它們抖落下的樹葉和羽毛在空中胡亂飛舞著。
夏墨時癱在**跟個半身不遂的病人似的癱了小半天,才終於讓他見著一個除自己以外的大活人,就是昨晚坑了他一把的那位姑娘——的彪悍大哥。
花如林雙手揣在袖子裏,施施然進來,看見他這副慘狀的時候,臉上的肅穆迅速被幸災樂禍取代,很不厚道地笑了出來,被夏墨時難看的臉色回敬了一下,才收起那副戲謔的表情,語氣卻還是忍不住帶了點沒止住的笑意:“墨老弟,對不住啊,方才沒有心理準備沒想到你居然成了這般滑稽的樣子,哦,不是,是這般慘狀。”
“全拜令妹和令妹夫所賜。”要不是脖子不方便轉動,夏墨時根本一眼都不想多看這人,看著就覺得昨晚被揍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或許是妹夫兩個字取悅了花如林,他這才正色道:“這事是我妹妹做的不厚道,這不,她昨天傍晚吩咐我今早帶上傷藥來探望你,說或許你用得上,沒想到還真的處處是傷啊。那丫頭說得不清不楚的,也沒說帶哪些,辛虧老子為人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