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夏墨時仍是沉默不言,隻伸出一雙帶有一點點小肉的手圈緊了她的脖子,閉上眼老老實實地當一個人形頸部掛件,裝作已經睡著了的模樣。
後來,她可能以為他真的睡著了,便將他抱進了屋裏,坐在他的床頭,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多她從沒讓他知道的話,他也在此期間,想了很多有的沒的。
在經過一番思緒翻飛之後,他突然發覺,其實很多時候,人之所以為人,人生之所以為人生,就是因為很多時候,都沒有多餘的路可供選擇,既然他能夠有幸重來一遭,既然遲早都是要走到那一步的,那麽無論如何,不管他願不願意,也不管此路艱難與否,那也是他要選擇的路了。
想明白之後,夏墨時睡了一個好覺,翌日醒來隻覺神清氣爽,也不知是打通了哪根任督二脈,夏墨時居然想起了過些時日南疆王便會送一名皇子前來大祁當質子。
既是他國來使,依照祁安皇帝這個格外注重麵子整天想著要彰顯大國威儀的調性,必會出現群臣宴飲的大場麵,屆時,如果能夠加以利用得當,或許能夠成為轉變他們淒楚境遇的一個契機也未可知。
也許是上天有靈,就在夏墨時還在苦惱應該何時以何種姿態出現在皇帝的麵前的時候,這個契機先自己找上門來了——一個身上戴著不似大祁風格掛飾的小男孩正從溪亭橋走過,發現了坐在假山後小臉皺得跟個老頭似的的夏墨時。
小男孩很是豪氣地撩開下擺,岔開雙腿以一種他認為最自在不拘束的姿勢坐在夏墨時的對麵,自來熟地問:“你是公侯之家的哪位公子,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你叫什麽名字?”
一看這樣子,雖然穿著大祁之地的衣裳,但配飾卻還是保留了他們本國的風俗,他用頭發絲想都可以知道,想必這小孩就是那位被送來當人質的倒黴皇子嘍,身家性命被交到別人手上隻為某得一時的安寧與和平,竟也能笑得如此純粹,仿佛一個不諳世事的孩童,這份氣度,倒讓夏墨時不由得有些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