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早朝,當夏許淮將那封陳述江南水患的折子摔出來,拿到大殿上講的時候,那些曾經極力反對過興修水利的大臣們都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臉皮薄的,一個個都恨不得把頭埋起來,羞於見人,臉皮厚的,就馬後炮地對夏許淮與夏墨時恭維起來,大讚攝政王當初的遠見卓識,才使得如今幸免於難,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對於這種字字句句都不重樣的誇獎,夏許淮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臉上的表情自然是要多冷就有多冷。
此刻,他們又將這位青年與當初殺人抄家不眨眼的冷血攝政王對上了號,想起那段腥風血雨的歲月,有些人的臉色頓時就不大美妙了,一時噤若寒蟬。
可坐在龍椅之上的夏墨時,卻仍是笑得自在,撐在下頜角的右手放下,慵懶且隨意地搭在龍椅的扶手上,好整以暇地服侍著底下站著的眾人,明擺著一副洗耳恭聽的笑麵虎的模樣。
夏墨時朝掌事大太監候公公點點頭,候風將手中卷軸緩緩展開,以尖細的聲音吟唱了出來,這卷聖旨裏的話,概括起來,大概就是這麽一段話。
“江南憂患,朕與攝政王聞之,寢食難安,幸而江南工事已近尾聲,可部分投入使用,同時進行善後工作,為彰顯聖意,特派前戶部尚書也是今日的禮部侍郎姚明何前往,處理賑災及後續事宜,曹國公之子曹閔也一同南下曆練。”
二人領命,眾臣忙稱陛下與攝政王聖明,實乃我大祁之福,同時心下暗自擔憂,祈禱這一禍事趕緊過去,因為發怒的攝政王實在是太可怕了,他們再也不想再見識一次。
轉眼,就到了這一年的年底,隨著一天天時間過去,離除夕越來越近,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江南出乎尋常的冬季水患已然告一段落,而位於北方的上京,也終於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天,迎來了姍姍來遲的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