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是文人喜談兵(1/3)
文人喜談兵,自古皆然,宋代尤甚。查點古人留下的兵書,以數量計,宋產為最。一直都說北宋積弱積貧,今天看來其實未必。弱則弱矣,貧倒未必。政府弄的錢,比唐代多七八倍不止。工商業興盛,盡管政府刮錢多,但社會還是能應付。但是,由於政府刻意限製軍隊的緣故,在對付北方遊牧人壓力方麵,捉襟見肘。一個契丹對付不了,又來了一個黨項。中央的禁軍擴充到百萬,嚴格挑選,個子高,力氣大,可是上陣大抵白給,打一仗敗一仗。一百陣下來,能贏一次,都是撿的。沒辦法,隻能奉上金帛,以賄賂免災。無奈哄了今天,哄不了明天,胡人的胃口越來越大,賄賂也未必能保太平,還是不斷地挨打。
缺什麽,就喜歡說什麽。宋人談兵,大抵如是。文人未必不能打仗,但光紙上談兵不行,得放出去到陣仗上練練,練幾次,文人也就成了將軍,未必能騎馬上陣,斬將奪旗,但運籌帷幄料無問題。可惜,宋代製度,偏不讓文人將兵,也不讓他們有機會上戰場。雖說最高軍事長官樞密使都是文官,但這樣的文官,卻既見不到士兵,也沒有機會到前線曆練。指揮戰役,隻能在廟堂之上,跟皇帝畫陣圖。畫好了陣圖,算是聖旨,交給領兵的將軍,讓他們按圖作戰,排兵布陣。否則打贏了,也得受懲罰。
有這樣
機會的文人,一共也沒有幾個。多數熱血文藝青年和中年以及老年們,隻好在戰場之外徒呼負負,給後世留下一本又一本的兵書戰冊,也留下一段段的軼事佳話。其中一個人,在當時就大大的有名,此人姓彭名幾,字淵材。
彭幾是個白丁,但書卻讀了不少。自負不羈之才,好談兵,每每出口成章。一日,到興國寺喝茶吃齋,菜與茶俱美。食畢,要從人付錢,從人說,我忘帶了。彭幾大窘,同去的朋友說,你不是有謀略嗎?快想辦法。彭幾趁人不備,一閃身從後門溜走,一路撩起衣袍飛一樣地狂奔,一直跑了好幾裏路,才停下喘口氣,說道:三十六計,走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