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似乎很慢長,夜越來越深,暗夜四處漆黑一片,實是靜得嚇人,夜風也冷得有些讓人打顫,沈先生沉著臉,盯著楊氏良久,也不知道他還在計較著什麽。
楊氏跪在當場背脊越來越彎,跪著的腿麻痛得難受,可卻不及心裏一分一毫,她忍不住一再的瞟向沈沐霖,幹澀的臉上盡是流戀的哀莫,每一次的凝視似乎都成永恒。
“爹,”突然沈沐霖一聲喚起,打破壓抑冷硬的大廳,隨著一聲喚,他也立即跪於楊氏身旁,向厲眉淩眼的沈先生,求道:“爹,看在她跟了我一場的份上,別把她送官府,悄悄的送她回娘家吧,如此也對得住你癡傻的小孫子了。”
他這麽說,麵上眼裏難免溢出悲傷的神情,沈先生見此立即軟了一氣,臉上閃過痛處,而楊氏似乎卻並不領情,她立即就駁道:“不,我要去官府,我要官老爺還我一個清白,我說的句句屬實,你們不信我,官老爺一定查得清楚,沐霖你信我啊,信我啊……”
她扯起他的手腕,眼淚猛得嘩嘩的就流了出來,這是事情發生後,楊氏首次痛哭不止的,她悲泣著眼看他,“你也不信嗎,你從來沒有信過我,難道最後一次你還是不信我嗎,就一次不行嗎?”
沈沐霖直著身子任她亂扯亂拉,謹然的麵上直直盯著沈先生的答案。
沈先生終是不忍的,像大府裏出了這麽大案件,又牽起媳婦娘家人,按照慣例到都是直接送到官府法辦,當然能被送去的少奶奶夫人們,豈有完好回來的道理,這還存著大府麵子的問題,就算你是清白的,人家也會依了家主判你個罪有應得。
於是沈先生隻得附和一聲,“好,就依沐霖的話。”他下意識就掃了眼大姨娘,沒放過她掩得很深的得意。
此時此機,沈府豈能亂,他也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