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殺了。”田乃剛迅速地應答道,那種語氣就像宰了一隻雞,“命運是有輪回和各種巧合的,十二年前的某一天,我回到現在這個城市,去祭拜幾位故人。沒想到竟然讓我在墓地遇見了他。雖然那時候他已經是風燭殘年了,老得不像樣子,但是他人中上的那個醜陋的痦子還是一下子就讓我認了出來。我不動聲色地尾隨他,到了他的住所。這個時候的他,好像已經有了新的家庭,法律卻似乎失憶了,並沒有製裁他,相反還讓這個混蛋兒孫滿堂地在另一個城市準備安享晚年。
“殺他的過程就不給你講了罷,沒什麽意思,甚至連一點兒快感都沒有。盡管我很努力地想回憶起當年他是怎樣打我,怎樣讓我在屈辱和悲憤中昏迷過去的,但是最終我還是激動不起來。因為他太脆弱了,不堪一擊得簡直就像一段朽壞的木頭,輕輕一碰,就斷了。最後我用那把伴隨我多年的牛角刀,在他的臉上刻了個‘三’字。因為我曾經三次都想殺死他,一次是不敢,一次是沒有做到,一次是他跑了。”
“你三次都想殺他,都是為了桂花?”
“不是。”田乃剛毫不猶豫地回答,“我確實不是為了桂花,是為自己。因為姓肖的讓我遭受了痛苦,我自然需要找他償還。而桂花,隻能說她的遭遇是她生命中的不幸。她死了是好的,和那些該死的人不一樣,她死了是解脫,若是活著,她還會被人欺負。這沒什麽可隱瞞的,我也不覺得羞恥——在你的麵前,我更不需要偽裝。因為作為你人生的導師,讓你了解這個世界布滿謊言的真實麵目,我需要對你坦誠。”
“你真是連臉都不要了。”我努力地克製著自己的情緒,盡量將語氣壓得平靜,“你好像沒有資格對我講什麽道理,更別冒充什麽導師,你不是也指使人在我麵前演戲了嗎?你認為那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