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神經病!她怎麽會跟你走!”望著被田乃剛挾持的蘇弦,我憤怒不已地說,“你就是個……”
“你說什麽——”田乃剛突然間暴怒起來,隨著他咬著牙齒,把最後一個字拉得又重又長,我看見他的眼中耀出了一股血紅色。他就像一頭發瘋了的公牛,猛地將槍口對準了我。
“我說你就是個神經病!”我勃然大怒,“神經病!瘋子!變態!殺人狂!”
嘭——田乃剛開了一槍,打在了我腳前的地麵上。子彈嗖地一聲,從我的腿側反彈了過去。守在門口的警察一擁而入,無數隻槍口對準了他。韓子東大聲喝道:“你給我放下槍!”
田乃剛緊緊地勒住蘇弦,用槍口瞄向韓子東,又轉向了我,一邊叫著“滾!你們都給我滾!”一邊再次將槍口抵住了蘇弦的額頭。他好像突然間發了瘋,情緒波動了起來,警惕地左顧右盼,最後僵屍般地盯住了我,咆哮道:
“為什麽?為什麽你也這麽說?嗯?!要不是乃誌,要不是他對我說了這句話,我不會殺他的!不會的!當我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時候,他們的臉上半點高興和驚喜的表情都沒有,而是恐懼!恐懼你們知道嗎?他們說:‘大哥?你不是死了嗎?’
“他們像看見鬼一樣地看著我!這就是我的親人啊!我的親弟弟啊,假如是你的親人,假如是你逃過一劫死而複生,你的親人不是會激動嗎?而他們,他們完全就是希望我死!巴不得我是真的死了!我滿眼血紅,問乃誌:‘既然你知道我死了,怎麽沒去給我收屍啊?怎麽沒去啊?你說啊!’他們可能看到我的情緒不對,就往後退,像害怕我會咬他們一樣往後退。我更加絕望了,尤其看到寒晴的時候!
“我質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要趁我離開的時候,嫁給我弟弟?我給你寫了四百多封信,你怎麽一封都不回?我那些用血和淚寫的信啊,信呢?’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寒晴比乃誌還冷靜,不,她比乃誌還冷漠!她冷冰冰地說:‘都燒了。’這就是我愛得癡狂的女人啊——她回眸對我微笑的畫麵,好像就在昨天,就在上一刻,可是僅僅到了下一秒,她就變了,變得像冰天雪地一樣!